波斯大军从东向西,像一条被无数蚂蚁啃咬的巨蛇。
每过一天,蛇身上就多几个缺口。
族长以刀在城堡南墙上刻下第六十六道深痕,刀尖在泥砖上刮出的声音格外清晰,像风在门缝里穿。
他对身边的年轻头领说:“阿拔斯亲王是波斯王庭最能打的。
可他的兵多,胃口也大。
大军的胃,比荒原还难填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翻了一下,像在称量对方的粮草,“我们只要再拖他十天,他自己就会先和自己的粮草官打起来。
到那时,我们再选一处干河谷,像对沙赫库利那样,给他放一把更大的火。”
海风从西面吹来,带着里海的潮气和远方波斯军营地上的炊烟。
那风里有骆驼粪的焦味,有半生不熟的麦饼味,还有一股被晒热了的铁器味。
荒原上的野草在风中起伏,一波接一波,像千军万马在暗处奔行。
波斯的王军仍如一座移动的铁山,轰隆隆地向西碾来,战鼓声贴着地面滚过,震得沙粒轻跳。
而奥斯曼的刀锋却如这风中的野草,贴地而生,遇风而舞,在每一道沙丘后面闪着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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