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北境这潭水,就更浑了。”
他走到城墙边,望向南方漆黑的夜空:“许敬亭在逼萧景琰,萧景琰在反击,朝廷夹在中间……这局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看戏。”李破淡淡道,“顺便……加点料。”
他转身,对崔七道:“派人去沧河南岸,给朝廷大军递个信——就说靖北王已反,派兵截杀钦差。
请他们‘保护’钦差大人安全。”
崔七愣了愣:“大人,咱们这不是帮朝廷吗?”
“帮?”李破笑了,“我是在逼朝廷表态。
他们要是真派兵去‘保护’,就等于承认了萧景琰造反,接下来就是全面开战。
他们要是不管……那钦差真出了事,天下人都会骂朝廷无能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狡黠的光:“无论他们怎么选,这局,咱们都不亏。”
崔七恍然大悟,重重点头:“明白了!
我这就去办!”
等崔七走远,石牙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破小子,咱们老这么耍心眼,累不累啊?
要我说,直接带兵杀到幽州,宰了萧景琰那老狗,多痛快!”
“痛快完了呢?”李破看着他,“朝廷二十万大军还在沧河边上看着呢。
咱们跟萧景琰拼个两败俱伤,他们过来捡便宜?”
石牙挠挠头:“那也不能老这么拖着啊。
草原那边,谢先生还等着咱们消息呢。”
提到草原,李破眼神柔和了些。
他望向北方,那里,狼神山的方向。
怀里的玉坠微微发烫,像在回应他的思念。
“快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等这局棋下完,我就回去。”
话音未落,城下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匹快马冲进漳州城,马背上的信使浑身是血,滚鞍下马时几乎站不稳:“大、大人!
江南急报!”
李破心脏一紧,快步冲下城墙。
信使从怀里掏出一封染血的信,字迹娟秀,但写得仓促:
“伞破难补,雨急焚屋。
三更火起,五更烟散。
君勿念,妾自有归处。”
落款处,那朵桂花画得潦草,像在颤抖。
李破捏着信纸,手指关节泛白。
三更火起,五更烟散……
苏家……被烧了?
“谁干的?”他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不、不知道……”信使喘着粗气,“昨夜三更,苏家祖宅突然起火,火势极大,半个苏州城都看见了。
等五更天火灭时,祖宅已经烧成白地。
苏姑娘……下落不明。”
瓮城外,夜风骤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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