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几天眼神不对,怕是看出了什么。”
“看出就看出了。”许敬亭淡淡道,“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,翻不起浪。
倒是她爹柳文渊……你派人去查查,最近跟哪些人来往密切。”
“是。”
许敬亭转身,朝着长生殿走去。
脚步很轻,像鬼。
他心里那本账,算得清清楚楚:
皇帝再服三剂“登仙散”,就会开始出现幻觉,届时朝政便可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。
萧景琰败了,北境乱成一团,正好让李破和残余的靖北王势力互相消耗。
江南苏家已倒,下一步就是清理朝中那些收过苏家银子的官员——名单他早有了,足足二十七人,六部都有。
等这些都料理干净,这大胤的江山……
就该换个人坐了。
不是他许敬亭——一个阉人,坐不了龙椅。
但他可以选个人坐。
比如……那个还在冷宫里关着的、先帝最小的儿子,今年才八岁的十九皇子萧景明。
孩子小,好控制。
许敬亭走到丹炉前,掀开盖子。
炉火映着他那张“年轻”了十岁的脸,眼中血光弥漫。
而此刻,漳州城大帐里。
李破忽然心口一痛。
不是伤病,是怀里的玉坠骤然发烫—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烫,烫得他皮肤刺痛。
他猛地按住胸口,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大人?”陆丰杰察觉不对。
李破摆摆手,深吸几口气,那股灼痛才缓缓退去。
他松开手,掌心一片灼红,玉坠表面那些纹路竟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“没事。”他沉声道,“继续说——萧景琰失踪,幽州现在谁主事?”
陆丰杰压下疑惑,快速道:“探子回报,幽州城内现在乱成一团。
萧景琰兵败的消息已经传开,几个副将争权,三大世家蠢蠢欲动。
守军还有三万,但军心涣散。
如果咱们现在打过去……”
“现在不打。”李破摇头,“弟兄们刚打完黑石岭,需要休整。
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苏文清:“苏姑娘带来的信木,是时候用了。”
苏文清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,层层打开。
漆黑的木牌在烛火下泛着幽光,正面狼头狰狞,背面“木”字深刻。
“这是我姑姑——您母亲留下的信物。”苏文清轻声道,“凭此木,可调动苍狼卫遗留在北境各地的暗桩。
木先生说,这些人里有老兵、有工匠、有商贾,甚至还有混进官府的小吏。
他们等了十八年,等的就是这块木头重现天日。”
李破接过木牌。
入手温润沉重,像有血脉在里头流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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