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……朕今日还有一炉仙丹要炼,退朝吧。”
说完,他竟真的起身,晃晃悠悠往后殿走——脚步虚浮,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陛下!
陛下!”严汝成急道,“江南水患的赈灾银两还未定夺!
西北军饷已拖欠三月!
还有各地藩王……”
“朕不是说了么?”萧景铄头也不回,“许爱卿看着办。
他是朕的肱骨之臣,他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
话音落时,人已消失在屏风后。
金銮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敬亭慢慢转过身,扫视殿内文武百官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诸位都听见了?
陛下有旨,朝中诸事……由咱家暂代处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柳文渊身上:“柳侍郎方才说,要给李破支持?
不知想如何支持?”
柳文渊咬牙:“至少……至少该拨些军械粮草,再派一得力监军,助他尽快平定幽州!”
“监军?”许敬亭笑了,“柳侍郎觉得,谁去合适啊?”
“这……”柳文渊语塞。
满朝文武,谁愿意去北境那苦寒之地?
更别说现在幽州乱成一团,去了就是送死。
“看来柳侍郎也没人选。”许敬亭淡淡道,“既然如此,此事容后再议。
退朝——”
“慢着!”
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殿门口,一个身穿银甲、腰悬长剑的中年将军大步走进来。
他约莫四十岁上下,国字脸,浓眉大眼,走起路来龙行虎步,盔甲铿锵作响——正是禁军统领周振武。
按规矩,武将无诏不得入殿。
可周振武就这么闯了进来,殿外侍卫想拦,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周将军,”许敬亭眼睛眯了起来,“你这是何意?”
“末将有要事禀报陛下!”周振武单膝跪地,声音洪钟,“北境战事紧急,幽州若失,北境门户大开!
请陛下速做决断!”
“陛下已经决断了。”许敬亭声音冷了下来,“周将军擅闯金銮殿,该当何罪?”
周振武猛地抬头,眼中精光暴射:“许公公,末将守护的是大胤江山,是萧家天下!
北境危在旦夕,难道还要在这儿跟你扯皮?”
殿内瞬间炸了锅。
武将们热血上涌,文官们吓得脸色煞白。
严汝成急得直跺脚:“周将军!
不可造次!
不可造次啊!”
许敬亭盯着周振武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周将军忠勇,咱家佩服。
不过……你口口声声说北境危在旦夕,可咱家怎么听说,李破已经稳住了局面,正要收复幽州呢?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