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将军,”萧永宁盯着李破,一字一顿,“这圣旨,你怎么看?”
“臣站着看。”李破给三人各盛了碗热粥,“殿下,粥要凉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萧永宁气结。
萧永靖却笑嘻嘻端起碗,吹了吹热气:“三哥,既来之则安之。
李将军又不会在粥里下毒。”他尝了一口,挑眉,“哟,今日的粥比昨日稠,加了豆子?”
“缴获的北漠军粮里有三十石杂豆。”李破在他对面坐下,“五殿下味觉敏锐。”
萧永靖得意地晃晃脑袋:“那是,本王在京城是有名的饕客。
不过李将军,你真放心让我们三个就这么回京?
路上要是出了事……”
“不会出事。”李破打断他,“西山大营的三千精锐会全程护送。
另外,臣会派一百苍狼卫暗中随行——都是草原最好的斥候,擅长山林潜行、追踪反追踪。”
萧永康小声问:“能、能防住刺客吗?”
“防不住。”李破实话实说,“但能保证刺客动手时,有人能替殿下挡刀,有人能追上去剁了刺客的手。”
萧永康脸色更白了。
萧永宁却听出了弦外之音:“李将军的意思是……真有人要对我们下手?”
“三位殿下离京三月,朝中有些人该坐不住了。”李破喝了口粥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,“陛下‘病重’,皇子回京侍疾——这是最好的动手时机。
路上遇刺,可以栽赃给北境残党、草原蛮族,甚至……直接说是李破狼子野心,弑杀皇子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三人:“所以臣建议,三位殿下不要一起走。
分三路,走三条不同的官道。
每队都有诱饵,都有伏兵。
谁遇袭,另外两队就能包抄合围。”
萧永宁瞳孔一缩:“你要拿我们当饵?”
“是拿想杀你们的人当猎物。”李破放下碗,“草原有句老话:最好的猎手,总知道猎物最想吃什么。”
瓮城灶火噼啪作响。
许久,萧永宁缓缓道:“好。
本王信你一回。
但李破——”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看着李破,“若本王平安回京,必在父皇面前为你请功。
若本王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
“那臣这北境大都督,也该换人当了。”李破也起身,与他对视,“三殿下,臣虽出身草莽,可也懂一个道理:盟友的命,比敌人的命金贵。”
两人对视三息。
萧永宁忽然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:“李破,你比朝中那些老狐狸有意思。
等本王坐稳了位置,请你来京城喝酒。”
“臣等着。”
三位皇子各自回营收拾行装。
萧明华看着他们的背影,忽然轻声问:“李破,你真能保他们平安?”
“不能。”李破摇头,“但我能保证,想杀他们的人,会付出十倍的代价。”
他转身看向草原方向,晨雾中隐约可见连绵的营帐轮廓:“而且……有些人,也该动动了。”
同一时刻,草原营地里,白音长老正蹲在火堆边,盯着手里那封密信。
信是陈瞎子派人送来的,只有七个字:“磨刀石至,可开刃矣。”
秃发木合凑过来:“长老,这啥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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