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笑了。
他拿起一个汤包,轻轻咬破皮,吸了口鲜美的汤汁,才慢悠悠道:“殿下,您觉得萧永宁现在最想杀的是谁?”
“当然是你!”
“错了。”李破摇头,“他最想杀的,是知道他秘密的人。
方不同知道他和往生教的交易,所以死了。
往生教那个使者也知道,所以‘落水’了。
而我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狡黠的光: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方不同贪墨,只知道往生教作乱,只知道江南百姓饿肚子。
至于睿亲王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?
我一个武夫,不懂,也不关心。”
萧明华愣住。
苏文清却明白了,抿嘴一笑:“表弟这是要装傻?”
“不是装傻,是划清界限。”李破又夹了个汤包,“江南的乱子,往生教是主谋,方不同是从犯,现在已经都解决了。
至于京城那些大人物的事……我一个小小的平南大将军,管不着,也不敢管。”
他看向萧明华,语气认真起来:
“殿下,劳烦您写封信回京。
就说江南暴乱已平,往生教主力溃散,方不同畏罪自尽。
李破不日将押解俘虏、赃物返京,听候陛下发落。”
萧明华眨眨眼:“你要回京?”
“该回了。”李破望向北方,“江南的事办完了,草原那边白音长老也该动起来了。
现在回去……正是时候。”
“可是我三哥那边……”
“您三哥现在恐怕没心思管我。”李破笑了,笑得很意味深长,“他该头疼的,是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李破没回答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三个字,字迹娟秀,却力透纸背:
“药已至。”
落款处,画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。
萧明华瞳孔骤缩。
玉玲珑……到京城了!
“所以她带走的那三颗‘红丸’……”苏文清声音发颤,“真的是要献给我父皇?”
“不是献,是下。”李破收起纸条,眼神冷了下来,“但下给谁,怎么下,什么时候下……就得看那位玉观音的本事了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:
“收拾行装吧。
三天后,咱们启程回京。”
“这场戏的高潮……”
“该换地方唱了。”
风吹过小院,卷起几片落叶。
而千里之外的京城,睿亲王府的书房里,萧永宁正盯着桌上那个紫檀木匣,脸色阴晴不定。
匣子是半个时辰前,一个陌生小孩送来的。
里面没有信,只有三颗殷红如血的药丸,还有一朵干枯的玉兰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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