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理屠七,径直走到李破面前,从怀里掏出块铁牌,扔给屠七。
“看看这个够不够。”
屠七接住铁牌,独眼扫过牌面,浑身一震。
铁牌漆黑,正面刻着狰狞的麒麟,背面是个“影”字——隐麟卫指挥使的令牌。
“陈……”屠七声音发颤,“您……”
“开门。”陈瞎子打断他,“然后带着你的人,退到三十步外。
今日天字区里无论发生什么,你们没听见,没看见。”
屠七咬牙,最终还是掏出钥匙,打开了那道厚重的铁门。
铁门后是条更窄的通道,两侧是一个个铁栅门,每扇门后都是单间。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腐臭味,像是死了很久的老鼠混着人血发酵的味道。
李破押着玉玲珑走到最里间,开门,把她推进去。
牢房很小,只有一张石床、一个马桶,墙角堆着些干草。
墙上挂着盏油灯,灯芯快烧完了,光线昏暗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李破关上门,隔着铁栅看着里面的玉玲珑,“你刚才那句‘小心后’,到底什么意思?”
玉玲珑在石床上坐下,理了理凌乱的衣襟:“字面意思。
小心皇后——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皇后了。”
“什么叫不是原来那个?”
“三天前,坤宁宫。”玉玲珑抬头看他,“皇后服下了我送去的‘红丸’。
但那颗药里,我加了双倍剂量的‘傀儡散’。
服药者起初会精神焕发,三日之内逐渐失去自我意识,最后……变成下药者手中的提线木偶。”
李破瞳孔一缩:“你想控制皇后?”
“我想活命。”玉玲珑苦笑,“萧永宁倒了,我在朝中的靠山没了。
若不控制皇后,我怎么从这诏狱出去?
又怎么完成……我该完成的事?”
“什么事?”
玉玲珑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见你母亲最后一面。”
李破浑身一僵。
“你母亲其其格,”玉玲珑声音低了下来,“当年没死。”
“什么?
!”
“野狼谷那场大火,你父亲战死,你母亲重伤,但被白音长老的人救走了。”玉玲珑看着他,“这些年她一直在草原,隐姓埋名,是因为身上中的毒太深,容貌尽毁,不愿见人。
也是因为……她不想连累你。”
李破觉得喉咙发干:“她……还活着?”
“活着,但快死了。”玉玲珑眼圈泛红,“‘狼毒’侵入心脉,撑了十八年,已是极限。
白音长老这次带五万狼骑进京,名义上是‘讨公道’,实则是送你母亲最后一程——她想在死前,见见你。”
牢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油灯噼啪作响。
许久,李破哑声问:“她在哪儿?”
“就在城外。”玉玲珑道,“白音长老的营地里。
但你现在不能去——皇后已经下令,封锁九门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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