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追残兵,是回援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……江南那边该有消息了。”
正说着,一匹快马从峡谷外冲进来,马背上的信使浑身湿透,也不知是汗是血。
冲到近前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支插着蓝羽的箭——是江南来的海东青传书。
李破接过箭,从空心箭杆里抽出张油纸。
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
“津门火起,漕船得保。
陈已南下,苏安然。
另,京中有变,其其格夫人‘病重’。”
病重两个字,加了引号。
李破握紧油纸,指节泛白。
白音长老凑过来看了一眼,独眼瞬间红了:“狼崽子,你娘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破打断他,把油纸塞进怀里,“外公,你带狼骑在此休整一日,明日拂晓,绕过黑风峡,直插萧永宁大营侧翼——不用硬拼,袭扰就行。
拖住他三天,三天后,我会带京营主力出城,与你会合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回京城。”李破翻身上马,“有些事……得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带多少人?”
“就我们十七个。”李破一夹马腹,“人少,跑得快。”
十七骑冲出峡谷,消失在北方夜色中。
白音长老望着外孙远去的背影,独眼里的凶光渐渐化作担忧。
他转头对秃发木合道:“传令下去,宰马吃肉,吃饱喝足。
明日……陪老夫去会会萧永宁那二十万大军。”
“是!”
而此刻,江南津门外海。
火还在烧。
陈瞎子这场“海上烟火”放得惊天动地——三十艘小船装满火油陶罐,借着风暴最后的余威冲进萧景琰的水师船队,点火,撞船。
小船烧成火球,大船也跟着烧。
一时间海面上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五十艘战船乱成一团。
苏文清站在主舰船头,手里攥着个湿透的帕子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火海。
风暴已经过去,可海面依旧波涛汹涌,那些燃烧的战船在浪涛里沉浮,像一场诡异的祭典。
“陈爷爷,”她声音发颤,“咱们的船……”
“沉了六艘,伤了十一艘。”陈瞎子拄着铁杖走过来,独眼在火光映照下亮得吓人,“但值了——萧景琰那五十艘战船,至少二十艘烧成了空壳,剩下的也暂时失去了战斗力。
漕运船队趁乱入了津门港,粮食保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这一把火,至少三个月内,萧景琰的水师不敢再北上封锁渤海。
京城八十万张嘴……饿不死了。”
苏文清松了口气,这才觉得腿软,扶着船舷才站稳。
正这时,一个水手匆匆跑来:“陈老!
港内传来消息——漕运总督沈大人想见您,说是……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沈重山?”陈瞎子挑眉,“那老抠门舍得从衙门里出来了?
走,去见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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