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咱们点火,风往河道里吹,正好烧他娘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对了,让你们在芦苇里埋的那些‘小玩意儿’,都埋好了?”
“埋好了。”汉子咧嘴,“一共三百个陶罐,每个罐里五斤火油、三斤硫磺,还有半斤铁蒺藜。
点着了炸起来,够萧景琰喝一壶的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谢长安合上算盘,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,在上面记了一笔:“今日支出:火油一千五百斤,硫磺九百斤,铁蒺藜一百五十斤,陶罐三百个,人工费……啧,又超预算了。
等打完仗,得让李破那小子连本带利还我。”
正说着,远处河道上传来炮声。
陈瞎子的船队开始炮击水面了。
“快了。”谢长安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弟兄们,抄家伙。
咱们给萧景琰……送份热乎的。”
芦苇荡里,弩箭上弦,火折子擦亮。
而此刻,北境军大营。
萧永宁坐在主帅帐中,面前摊着张京城布防图。
图上用朱砂标出了九门兵力部署,还有几条密道的位置——这些都是玉玲珑提供的,皇后生前经营十几年的成果。
“殿下,”一个幕僚低声道,“李破加封摄政王,神武卫重现……咱们是不是该暂缓攻城?
等江南那边……”
“等什么?”萧永宁冷笑,“等李破整合完兵马,等十万神武卫开到京城脚下?
那时候再打,就是硬碰硬,咱们二十万对二十八万,胜算还剩多少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外,望向南方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城:
“父皇把宝全押在李破身上,这是逼我快刀斩乱麻。
传令下去——今日休整,明日寅时造饭,辰时攻城。
第一波,就用抛石机把‘那些东西’扔进去。”
幕僚脸色一变:“殿下,那些‘瘟尸’……会不会伤及无辜百姓?”
“无辜?”萧永宁转头,眼中闪过疯狂,“这京城里,除了咱们的人,还有谁无辜?
高坐龙椅的父皇?
执掌大权的李破?
还是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?
既然他们选择站在李破那边,那就别怪我心狠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我要让李破亲眼看着,他拼死要守的这座城……是怎么变成人间地狱的。”
帐外,秋风卷起沙尘。
而更远的北方草原上,白音长老正蹲在一处高坡上,独眼盯着手中刚截获的密信。
信是萧永宁发给北漠贺兰鹰的,内容很简单:只要贺兰鹰出兵牵制草原五万狼骑,事成之后,割让河套三郡,外加黄金五十万两。
“狼主到哪儿了?”白音长老问。
秃发木合策马奔来:“昨夜过了居庸关,现在应该到昌平附近了。
长老,咱们要不要回援?
萧永宁那小子要对京城下死手了。”
白音长老沉默片刻,忽然咧嘴笑了:
“回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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