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气重新燃起。
可李破知道,光靠士气赢不了。
他快步走下箭楼,在城墙根找到正在包扎伤口的石牙和乌桓。
石牙左臂被毒烟燎了一片,皮肉溃烂,乌桓正用匕首割掉腐肉,撒上草原带来的金疮药。
“还能打吗?”李破问。
“能!”石牙咬牙,“就是这胳膊使不上劲,挠钩抡不动了。”
“那就不抡。”李破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块碎砖,在泥地上画起来,“乌叔说得对,瘟尸靠笛声指挥。
刚才我观察了,那些吹笛的黑袍人站位很有规律——每三十步一个,呈扇形分布。
笛声分三种调子:尖啸是前进,低鸣是停步,急促是攻击。”
他顿了顿,画出三个点:
“石牙,你带二十个身手最好的,从城墙排水洞钻出去,绕到侧翼。
乌叔,你带弓手在城墙上掩护,专射吹急促调子的黑袍人。
只要打断笛声节奏,瘟尸就会乱。”
“那正面……”乌桓皱眉。
“正面交给我。”李破站起身,拍了拍破军刀,“我要去会会萧永宁——看他手里,还有多少牌。”
话音未落,城北山坡方向突然传来号角声。
不是进攻的号角,是……集结?
李破眯眼望去。
只见山坡上,萧永宁的大营辕门大开,一队骑兵缓缓而出。
打头的不是普通骑兵,是重甲铁骑——人马俱披铁甲,只露眼睛,手中持的不是长枪,是两人合抱粗的撞木,木头上钉满了铁刺。
更诡异的是,这些铁骑身后,跟着十几辆巨大的板车。
车上不是毒粉,是……人?
不,不是活人。
是几百个被铁链锁在一起、衣衫褴褛的囚犯。
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个个面色惨白,眼神空洞,脖子上都套着铁环,铁环连着板车上的机关。
只要机关一动,铁环收紧,这些人就会窒息而死。
“血傀……”乌桓倒吸一口凉气,“萧永宁真把往生教那套搬出来了!”
“什么是血傀?”石牙问。
“用活人炼的毒。”乌桓声音发沉,“往生教有种邪术,给活人喂七七四十九种毒药,让毒入骨髓却不死,再用药吊着最后一口气。
这些人活着就是毒源,血、汗、甚至呼出的气都带剧毒。
一旦放出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就是行走的瘟疫。”
山坡上,萧永宁骑在马上,看着城墙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他身边站着个黑袍老者,正是往生教四大护法之一的“毒尊”莫七伤。
“殿下,”莫七伤声音嘶哑,“血傀已备好,只等您一声令下。”
“不急。”萧永宁摆手,“先让李破看看——看看他拼死要守的百姓,是怎么变成我手里的刀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传话过去:一个时辰内,开城门投降。
否则,我就放血傀入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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