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,京城八十万人……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传令兵策马奔向城墙。
而此刻,江南“鬼见愁”水道出口。
陈瞎子的船队刚冲出礁石区,就看见了前方海面上那黑压压的船影。
三十艘三桅战船,呈半月形排开,炮口森然,旗杆上飘扬着往生教的蛇龙旗和萧景琰的靖北王旗。
旗舰甲板上,萧景琰一身银甲,手持望远镜,正冷冷看着陈瞎子的八艘残船。
“陈仲达,”萧景琰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过来,在海面上回荡,“本王等你很久了。”
陈瞎子站在船头,独眼扫过对方阵型,心里飞快盘算——三十对八,而且对方是战船,己方是漕船加残破的战船,硬拼必死无疑。
“王爷好算计。”陈瞎子咧嘴笑了,也拿起铁皮喇叭喊回去,“连鬼见愁都敢堵,就不怕触礁?”
“本王又不进去。”萧景琰冷笑,“倒是陈老,您这八条船,还能撑几炮?”
话音未落,战船炮口同时调转,对准陈瞎子的船队。
苏文清攥紧了船舷,指甲掐进木头里。
沈重山已经摸出了算盘,开始计算沉船损失——这老抠门到这时候还在算账。
谢长安凑到陈瞎子身边,压低声音:“陈老,火筏还剩五个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够。”陈瞎子摇头,“三十艘战船,五个火筏烧不穿阵型。
而且你看——”
他指了指对方船队两侧。
那里各有五艘快船,船头装着铁锥,显然是专门对付火筏的撞击船。
“萧景琰把咱们的路数摸透了。”陈瞎子独眼眯起,“硬冲是送死,后退是礁石区……妈的,这是死局。”
正说着,桅杆了望手突然大喊:“东边!
东边有船!
是、是红旗!”
所有人转头。
只见东方海平面上,突然出现十几艘战船,船帆赤红如血,船头旗杆上飘扬着一面巨大的血色狼旗——不是草原的狼头,是狰狞的、滴血的三头狼!
“血狼旗……”沈重山手一抖,算盘珠子哗啦响,“是、是东海血狼盗!”
陈瞎子愣了愣,忽然咧嘴大笑:
“他娘的!
谢长安!
你个老抠门什么时候联系的血狼盗?
!”
谢长安一脸茫然:“我、我没联系啊!
雇他们得多少钱……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陈瞎子抓起望远镜,看向血狼盗的旗舰。
旗舰船头站着个独眼大汉,约莫四十来岁,脸上三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划到右下颌,像被狼爪挠过。
他手里也拿着个铁皮喇叭,正对着萧景琰的方向喊:
“萧景琰!
老子听说你在海上欺负老人小孩?
!
要不要脸?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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