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危险,才得我去。”李破拍拍他肩膀,“贺兰鹰不是傻子,诱饵仓若不去条大鱼,他怎会信?
你们烧了真粮仓就撤,别管我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这是军令。”
石牙咬牙,重重点头。
夜色如墨,三队人马悄然出关。
而此刻,京城承天殿偏殿。
萧明华面前堆着三摞奏折,左手边是军报,中间是户部钱粮账目,右手边是百官请安的废话。
她没点宫灯,只燃了支蜡烛,烛泪滴在青玉笔山上,凝成丑陋的疙瘩。
高福安佝偻着腰进来,手里端着碗燕窝粥:“公主,寅时了,您歇歇吧。”
“放着。”萧明华头也不抬,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个“准”字,“冯破虏有消息吗?”
“冯将军传信,京营十六万将士已按将军吩咐布防完毕。
只是……”高福安顿了顿,“兵部侍郎赵广坤今日告病,没来上值。
他府上管家说,赵大人昨夜突发急症,呕血不止。”
“急症?”萧明华冷笑,“是怕本宫查他的账,装病吧。
传太医去赵府,就说本宫体恤臣子,亲自派太医诊治。
若真病了,好生调理;若是装的……”
她放下笔,眼中寒光一闪:
“就以欺君之罪,下诏狱。”
“是。”高福安躬身,“还有件事……七殿下从太庙递了折子,说是为先帝抄经祈福已满九十九日,请求入宫祭拜。”
萧永康?
萧明华揉着太阳穴。
这个七哥装病装了三个月,如今父皇驾崩,他倒不装了。
祭拜是假,试探是真——想看看她这个监国公主,到底能不能镇住场面。
“准。”她提笔写下批复,“但只准他带两个随从,入宫后由‘暗羽’全程陪同。
祭拜完立刻送回太庙,不得耽搁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高福安退下后,萧明华才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燕窝粥,舀了一勺送进嘴里。
粥是甜的,可她却尝出满口苦涩。
父皇走了,李破在外血战,朝中魑魅魍魉蠢蠢欲动。
她这个监国公主坐在这个位置上,就像坐在火山口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。
正恍惚间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锦衣服的隐麟卫冲进来,单膝跪地:“公主!
江南八百里加急!
萧景琰十万大军已过黄河,先锋骑兵五千,距京城已不足四百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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