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一举一动,本王都要知道。”
黑衣人领命退下。
萧永宁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飘起雪来,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,压弯了枝头。
“李破,”他喃喃,“你那慈幼局里,到底藏着多少秘密?”
京城养心殿,酉时三刻。
李破站在窗前,手里捏着三封刚送到的急报。
韩铁胆的:查清楚了,天启十九年冬天,周继业确实在漠北黑水镇住了三个月。
那三个月里,他每天去一个寡妇家,待半个时辰就走。
石牙的:辽东整编完成,王镇北旧部七千人已编入京营,剩余五千人发路费回乡。
东山坡那二百多个孩子,每人分了五亩地,开春就能种。
吴峰的:江南粮仓案再挖出宁王府名下十二家商铺,涉嫌走私铁器、私盐、粮食至漠北,涉案银两超过五百万两。
他把急报折好,塞进袖中。
萧明华从屏风后转出,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饺子。
“陛下,”她轻声道,“今儿个初三,您还没吃呢。”
李破接过碗,夹起一个,咬了一口。
羊肉馅,加了韭黄,烫得直哈气。
“明华,”他忽然问,“你说周继业为什么要在黑水镇住三个月?”
萧明华想了想:“或许……是去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找一个眼睛很亮的女人。”
李破手顿了顿。
眼睛很亮的女人。
狗剩儿的娘。
“传旨给韩铁胆,”他把碗放下,“让他去慈幼局,问问王大娘——天启十九年冬天,她在哪儿。”
高福安在门外应了一声。
窗外,雪越下越大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。
二更了。
漠北草原深处的毡帐里,狗剩儿还没睡。
他蹲在炭盆边,手里攥着块奶疙瘩,啃一口,皱皱眉,再啃一口。
“不好吃?”孙继业问他。
狗剩儿摇摇头:“没糖甜。”
孙继业沉默。
这孩子,满脑子都是糖。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,递给狗剩儿。
狗剩儿打开,里头是几块黄澄澄的东西,硬邦邦的,闻着有股糊味。
“这是啥?”
“蜂蜜糖。”孙继业说,“草原上最好的糖。”
狗剩儿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眼睛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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