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继业?”她也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儿个吃什么。
周继业盯着她看了三息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你比你娘有胆。”
萧玉蝉手顿了顿,盯着他的眼睛:
“你认识我娘?”
周继业沉默。
他当然认识。
天启八年,那个刚入宫的淑妃,眼睛亮得像星星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她在御花园里赏花,他在假山后头盯着她,盯了半个时辰。
后来她成了他的棋子。
后来她怀了他的种。
后来她逃出宫去,逃到漠北,生下了他的孙子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你娘是个好人。”
萧玉蝉盯着他,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那我弟弟呢?”
周继业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这个十五岁的少女,单枪匹马闯进漠北,冒着被草原人撕成碎片的危险,就为了见她弟弟一面。
跟她娘一样,都是不要命的。
“带她去看。”他对身后的人说。
狗剩儿正蹲在另一顶毡帐里啃奶疙瘩,啃一口,皱皱眉,再啃一口。
帐帘掀开,走进来一个人。
穿红衣裳的。
他抬起头,愣住了。
“姐……姐姐?”
萧玉蝉蹲在他面前,盯着这张瘦得像小猫的脸,盯着这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。
一模一样。
跟她娘一模一样。
“狗剩儿,”她开口,声音发颤,“你……你还记得我吗?”
狗剩儿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记得。
你给俺压岁钱,还给俺桂花糕。”
萧玉蝉眼泪刷地下来了。
她一把抱住这个瘦小的孩子,抱得紧紧的。
狗剩儿被她抱得喘不过气,却没挣开。
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,小声说:
“姐姐,你咋哭了?”
萧玉蝉没答话,只是抱着他,抱了很久很久。
帐外,周继业站在雪地里,盯着那顶毡帐,盯了很久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那个身形臃肿的女子扶着腰走过来,在他身边站定。
“国师,”她轻声问,“那丫头……是那孩子的亲姐姐?”
周继业没答话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