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也回。”
狗剩儿咧嘴笑了,转过头,把脸埋进韩铁胆怀里。
韩铁胆低头看了他一眼,忽然问:
“公主,你怎么知道那孩子是你弟弟?”
萧玉蝉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那张画像,递给他。
韩铁胆接过,只看了一眼,手就顿了顿。
画上的女人,二十出头,眼睛亮得像星星,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狗剩儿的眼睛,跟她一模一样。
“她叫刘春花,”萧玉蝉说,“是我娘的亲妹妹。
我娘死之前,托人带信给我,说她妹妹在漠北,生了个孩子。
让我长大了,去找他。”
韩铁胆盯着那张画像,盯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画像折好,递还给萧玉蝉。
“公主,”他说,“这事儿,先别告诉那孩子。”
萧玉蝉点点头。
马蹄声踏碎积雪,往南,往那有糖吃的地方。
身后,漠北草原被风雪吞没。
京城慈幼局,三天后。
狗剩儿站在院子里,被三百多个孩子围在中间。
“狗剩儿!”小妹妹冲过来,一把抱住他,“你回来了!”
狗剩儿被抱得喘不过气,却没挣开。
他伸手拍拍妹妹的背,小声说:
“俺给带糖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,里头是韩铁胆给他买的酥糖,还有萧玉蝉给的桂花糕。
他一块一块分给那些孩子,大的小的,一个不落。
分到最后,布袋空了。
狗剩儿攥着空布袋,忽然想起那个穿黑袍子的老人。
爷爷给的蜂蜜糖,他没舍得吃,还压在枕头底下。
“哥,”小妹妹扯他袖子,“你咋哭了?”
狗剩儿抹了把脸:
“风大,迷眼了。”
后厨门口,王大娘攥着那把大铁勺,盯着院子里那个瘦小的身影,盯了很久。
她把铁勺往锅里一扔,转身进了后厨。
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草纸,盯着上头那歪歪扭扭的一行字:
“大姐,孩子托付给你了。
让他好好活着,等长大了,有人来接他。”
落款处,按着个血红的手印。
刘春花。
天启二十二年冬。
王大娘把那张草纸折好,重新塞回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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