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跪着王大娘,被两个护院按在地上,独眼里没有惧色,只有恨。
“王大娘,”萧永宁开口,声音慢条斯理,“本王请您来,是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王大娘没吭声,盯着他,盯得像要把人活吃了。
萧永宁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草纸——是王大娘藏在慈幼局灶房墙缝里的那张。
上头那行歪歪扭扭的字,在烛光下一清二楚:
“大姐,孩子托付给你了。
让他好好活着,等长大了,有人来接他。”
“刘春花,”萧永宁念出那个名字,“您送走的那个女人,后来在漠北生了个孩子。
那孩子叫狗剩儿,现在在慈幼局——这些本王都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王大娘的眼睛:
“本王想知道的是——送她走的人,是谁?”
王大娘浑身一颤。
萧永宁把草纸折好,塞回怀里,站起身走到她面前,蹲下。
“天启二十年春,淑妃死前见过您。”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她给了您一样东西,让您带给刘春花。
那样东西,是什么?”
王大娘盯着他,盯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蜡烛烧矮了半截。
“是块玉佩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,“麒麟玉佩。”
萧永宁瞳孔骤缩。
“玉佩在哪儿?”
“送走了。”王大娘咧嘴笑了,露出豁了口的牙,“跟着刘春花,一起送走了。”
萧永宁猛地站起身。
玉佩。
麒麟玉佩。
那东西在漠北?
在周继业手里?
他转身,背对着王大娘,站在烛火前,一动不动。
“王大娘,”他忽然说,“您知道那玉佩是谁的吗?”
王大娘没答话。
萧永宁转过身,脸上的笑阴得像腊月的雪:
“那是靖王府的信物。
当年逃出去三个人——靖王妃的妹妹,谋士吴有道,还有靖王侧妃苏氏。
苏氏怀了身孕,生下的孩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就是周继业养了二十年的那个‘太子’。”
王大娘盯着他,独眼里忽然闪过一丝什么。
“可那个太子是假的。”萧永宁笑了,“真的那个,被刘春花带去了漠北。
真的那个,叫狗剩儿。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王大娘忽然笑了,笑得浑身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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