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弟今日要告的,不是青石山铁矿,是户部尚书沈重山——他纵容下属,私贩人口!”
满殿哗然。
沈重山脸色铁青,攥着账册的手在抖。
李破坐在龙椅上,盯着地上那张名单,盯着上头那些歪歪扭扭的名字,盯了很久。
“沈老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这批人,你经手过?”
沈重山抬起头,独眼里闪着复杂的光:
“陛下,臣……”
“经手过。”萧永宁打断他,“天启二十一年至天启二十三年,这批人的‘活契’,全是户部一个姓林的主事经办的。
那主事叫林墨——是沈尚书的得意门生。”
林墨站在班列最后头,脸色煞白。
殿内目光像无数根针,扎在他身上。
他迈步出列,走到殿中央,跪下去,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。
“陛下,”他开口,声音发颤,“臣……经手过。”
沈重山独眼猛地瞪大:“林墨!
你……”
“沈老,对不住。”林墨没抬头,“臣经手过二百三十七份‘活契’。
每份契书,臣都亲自核对过人、画过押、盖过印。”
他抬起头,眼眶发红:
“可臣不知道,那些人签完契书之后,去了哪儿。”
萧永宁笑了。
“林主事,”他说,“您经手的那二百三十七人,现在在漠北那营地里,拿着本王的刀,等着打回辽东。”
林墨浑身一颤。
沈重山手里的账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李破盯着萧永宁,盯了很久。
“五哥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儿个吃什么,“你那份名单,从哪儿来的?”
萧永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“臣弟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臣弟派人查的。”
“查的?”李破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你查了八年,查出二千一百三十人。
沈老查了三个月,查出你那一万二千石铁矿石的去向。”
他盯着萧永宁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你们俩,谁查得准?”
萧永宁没答话。
李破转身,走回龙椅前,却没坐下。
“传旨,”他说,“三司会审青石山铁矿案与人口失踪案,并案审理。
沈重山、萧永宁,暂停一切差事,闭门候审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跪在地上的林墨:
“林墨,押入刑部大牢,待审。”
林墨磕了个头,没说话。
殿内百官跪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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