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永宁站在原地,盯着李破的背影消失在侧殿门口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周济民送来的那封信:
“那一千八百七十三人,已编入左右两营。
王爷在京中策应,事成之后,江北之地,与王爷平分。”
他摸了摸袖中那封信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卯时三刻,刑部大牢。
林墨蹲在草堆上,盯着墙上那扇透气的小窗。
窗外透进一线青白,照在他脸上,照出他眼底的血丝。
脚步声响起。
牢门打开,一个人走进来。
林墨抬头,愣住了。
“尚……尚书大人?”
沈重山站在他面前,独眼盯着他,盯了很久。
“林墨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经手那二百三十七份契书的时候,就没觉着不对劲?”
林墨低下头,没答话。
沈重山蹲下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塞进他手里。
油纸包打开,里头是两块烤得焦黄的红薯,还冒着热气。
“吃。”沈重山说,“吃饱了,把你经手那些人的名字,一个个写出来。”
林墨捧着红薯,眼眶红了。
“尚书大人,您……您信我?”
沈重山站起身,背对着他。
“老夫不信你。”他说,“老夫信那些签了活契、再也没回来的人。”
他往外走,走到牢门口,忽然停住,没回头:
“林墨,你要是真无辜,就把那些人名写清楚。
写清楚了,老夫替你翻案。”
牢门关上。
林墨捧着那两块红薯,盯着墙上那扇小窗,盯了很久。
他咬了一口红薯。
烫,但香。
眼泪掉下来,滴在红薯上,洇湿了一小块。
京城慈幼局,午时三刻。
狗剩儿蹲在灶房门口,手里攥着那半块玉佩,盯了很久。
王大娘从灶房里出来,在他身边蹲下,独眼盯着他手里那块玉。
“狗剩儿,”她开口,“你想知道你娘是谁吗?”
狗剩儿抬起头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王大娘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草纸,递给他。
狗剩儿接过,盯着上头那歪歪扭扭的字,盯了很久。
“大娘,”他抬起头,“俺娘……是个啥样的人?”
王大娘沉默片刻。
“你娘眼睛亮,”她说,“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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