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冰凉,贴在胸口,像块永远化不开的冰。
京城慈幼局,子时三刻。
狗剩儿蹲在灶房门口,手里攥着那半块玉佩,盯了很久。
玉佩上那只缺了半边的麒麟,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“哥,”小妹妹从屋里探出头,“你还不睡?”
狗剩儿摇摇头。
他在等韩叔。
韩叔说去漠北接人,接了三天了,还没回来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。
狗剩儿蹭地站起来——不是韩叔那匹青骢,是匹枣红马,马上坐着个穿红衣裳的身影。
萧玉蝉翻身下马,走到他面前蹲下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塞进他手里。
“糖。”她说,“江南新来的。”
狗剩儿接过,没打开,盯着她。
“姐姐,”他忽然问,“俺爹长啥样?”
萧玉蝉手顿了顿。
她看着这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,忽然想起淑妃死前攥着她的手说:
“玉蝉,你有个弟弟。
他在漠北。
等你长大了,替姐姐去找他。”
她伸手,揉了揉狗剩儿的脑袋。
“你爹,”她说,“跟你一样,左耳后有颗朱砂痣。”
狗剩儿眼睛亮了。
“那韩叔能找到他吗?”
萧玉蝉望向北方。
那边,黑沉沉的天际线,不见一丝光。
“能。”她说,“一定能。”
马蹄声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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