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后院,去后院!”钱德禄迫不及待地起身。
两人来到后院厢房,李破小心翼翼地从床底拖出一个沾满泥土的小酒坛,坛口用红布封着,看起来颇有些年头。
刚一开封,一股浓郁醇厚、带着奇异药香的酒气便弥漫开来,光是闻着,就让人精神一振。
钱德禄深吸一口,陶醉地眯起眼:“香!
真他娘的香!
不愧是百年虎骨!”
李破取来两个粗陶碗,小心地斟了两碗。
酒液呈琥珀色,粘稠挂壁。
“钱爷,此酒须小口慢饮,感受药力流转,切莫贪杯。”
“晓得晓得!”钱德禄哪里还忍得住,端起碗就抿了一口。
酒入口中,初时辛辣,随即化作一股暖流,顺着喉咙直坠丹田,旋即轰然散开,流向四肢百骸!
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和力量感瞬间充斥全身!
“好酒!
好霸道的药力!”钱德禄忍不住赞道,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,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,连看着眼前这破旧的厢房,都觉得顺眼了许多。
李破也陪着喝了一小口,体内那微弱的气感自行运转,轻易化开了酒力。
他看着钱德禄那副陶醉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这酒,确实是好酒,是老瞎子用秘方所酿,但绝非什么百年虎骨,只是用几种药性猛烈的草药混合烈酒炮制,效果来得快,去得也快,后劲……更是别有一番风味。
几碗酒下肚,钱德禄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。
“陈老弟,你是不知道啊……哥哥我最近,难啊!”他打着酒嗝,开始倒苦水,“城外乌桓那帮杀才,天天敲锣打鼓,搞得弟兄们觉都睡不好!
城内那些泥腿子,也跟着瞎起哄,传些乱七八糟的谣言……他娘的,这守城的差事,真不是人干的!”
李破一边给他斟酒,一边附和:“钱爷辛苦!
都是为了漳州城的安危嘛。
不过,有崔刺史和钱爷您这样的栋梁在,想必那些跳梁小丑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“屁的栋梁!”钱德禄几碗猛酒下肚,脑子已经开始发热,闻言嗤笑一声,压低声音,“老弟,你是外人,哥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……这漳州城,怕是守不住喽!”
李破心中一动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钱爷何出此言?
我看城防坚固,兵精粮足……”
“粮足?”钱德禄嘿嘿冷笑,指了指地下,“粮仓里的老鼠都快饿死了!
崔大人他……”他似乎意识到失言,猛地顿住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才凑到李破耳边,喷着酒气道,“老弟,我看你是个实在人,跟你透个底……崔大人早就……嘿嘿,另有打算了!
咱们这些底下人,也得早做打算啊!”
“另有打算?”李破装作不解,“刺史大人还能去哪?”
“去哪?
天高任鸟飞呗!”钱德禄含糊道,又灌了一口酒,眼神变得有些迷离,“北边……北边来的朋友,路子野得很……只要……只要东西到位……”
“东西?
什么东西?”李破顺着他的话问,心跳微微加速。
“还能是什么?
当然是……呃!”钱德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和得意,“黄的白的都有!
都在……都在西边那破义庄里搁着呢……就等……等风头过去,或者……北边的朋友来接……”
义庄!
果然!
李破强压住内心的激动,又给钱德禄满上:“钱爷神通广大,连这等机密之事都知晓,看来崔刺史对您是信任有加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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