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格达王宫最深处的议事殿里,燃着三百根蜡烛。
曼苏尔蹲在羊皮褥子上,面前摆着三份刚送到的战报。
第一份,十二万大军撤回撒马尔罕,死伤两万,士气低落。
第二份,周大牛那小子在定西寨修了祠堂,供了十万多块牌位。
第三份,赛义德还被关在定西寨的地窖里,那小子没杀他,也没放他。
他把三份战报折好塞回怀里,抬起头,盯着跪在殿中央的八个人。
这八个人,是曼苏尔的八个侄子。
从哈立德一世到哈立德八世,一个比一个废物,一个比一个怕周大牛。
“哈立德一世,”曼苏尔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被周大牛抓了几回?”
跪在最左边那个独眼汉子浑身一抖:“回老苏丹,四回。”
“哈立德二世,你呢?”
“三回。”
“三世?”
“两回。”
“四世?”
“两回。”
“五世?”
“一回。”
“六世?”
“一回。”
“七世?”
“没……没抓着。”
“八世?”
跪在最右边那个最年轻的汉子抬起头,正是那个在黄羊滩被马三刀截杀的第八个哈立德。
他咽了口唾沫:“回老苏丹,两回。”
曼苏尔沉默。
八个侄子,被抓了十五回。
他把手里的沉香念珠往案上一扔,念珠散落一地,珠子滚得到处都是。
“你们八个,”他说,“加起来打了二十仗,输了二十回,被抓了十五回。
周大牛那小子,一个人,把你们八个打得屁滚尿流。”
八个人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曼苏尔站起身,走到他们面前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“知道你们输在哪儿吗?”
没人敢答话。
曼苏尔蹲下,盯着哈立德一世那只独眼。
“你们输在,把打仗当成打猎。
以为人多就能赢,以为刀快就能赢。
可周大牛那小子,他把打仗当成吃饭。
他不急,他不慌,他一步一步来,一口一口吃。
你们八万人,被他一口一口吃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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