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人家一车间的主任是广州正式职工,也是年过半百的老职工,脸上无光,于是申请去了新车间,与刘闯等人搭档。
我们都尊称她为芳姨。
她当了十年的车间主任,她做梦也没有想到,会被一个湖南来的黄毛丫头万姑娘比下去了,一点也不服气。
不过,她也说了,自己也感到欣慰,万姑娘以前还是他的学徒,手把手教过来的。
这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我第一次教万姑娘跳舞时,感觉到她悟性高,一点就通。
她的表弟阿辉在新车间做杂工,特别拜托我关照他。
周日加班,我没有事做,看一看《南方周末》,这里信息量很大,有一定思想深度,关注时事,从中可以获得好多知识,对考公务员有帮助,是我最喜欢的一份周报。
我午间好好休息一会后,起来就被黎厂长质问:你怎么不跟车子开放行条,就让车子开走了呢?
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,辩护说:那司机没有找我开,怎么是我不开呢?
我怎么知道那保安没有见放行条就开大门放走了车子呢?
冷不防被批评后内心特别不服气,就在下班前提前15分钟去吃晚饭,被黎厂长发现,又挨批评了。
他提醒我要带头遵守作息制度,不能搞特殊化。
我反思近期来的运气倒霉,总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情。
周日晚上,她们加班,我还是没有事,准备学习,尽量忘掉不开心的事。
原本心情不好,可漂亮的果儿微笑着来到我处,还给我带来一包零食,让我享用。
她看出我的心事,便陪我聊天,开导我说:打工的人,不要管那么多,你跟别的打工者不用,也没有打算长期干下去,不顺心就走,做一天就开心一天。
她这话一下子就让我释怀了。
我反省自己,读这么多书,怎么就没有明白这简单的道理呢?
原来是“旁观者清当局者迷”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便问果儿:你怎么不加班?
那些姑娘都没有一个出来玩耍嘛。
她慢条斯理地说:我现在不用加班了。
我更不理解了:你搞什么特殊化,不怕车间主任穿小鞋呀?
她总算跟我说实话了,她已经辞职不干了,在三元里找了一家大酒店,当服务员,明天就过去正式上班了,今天就是来当面感谢你这位大哥的,感谢你对我的帮助,感谢你陪我度过了炎热的夏天。
我问她为什么还是选择了进酒店工作。
她说:在这国有帽厂工作,当学徒工,工资只有三四百元,扣去生活费后,还不够买一件漂亮裙子,还天天加班,周六也没有放过假,人家酒店早就实行了“双休日”制度,加班就是双工资。
我那边的老乡,每月都有一千多元的工资,比这里强多了。
我对果儿的离厂,是意料中的,但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,还在没有事先跟我打招呼的前提下,去找老乡联系酒店工作了。
看来,还是人事科的何姐看准了,她人长得特别漂亮,像模特儿一样的身材,细腻的脸蛋,怎么会在车间持久呢?
她不适合在厂里干活,可偏偏来这里经历了流水线作业,还与我成了朋友。
这真是有缘啊。
果儿真是一位有趣的美女。
她陪我坐了一个多小时后,突然笑着问我:你在老家是不是还有一位女朋友?
我觉得这话把我说到云里雾里了。
她这是啥子意思呢?
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,她从包里摸出一封信,递给我说:一看信封上的纤细字迹,就知道是美女写来的,你自己看看吧。
我拿来一看,原来是老家一位笔友写来的。
我打开书信,边看边说:这是笔友的第三封来信,探讨文学方面的,根本不是女朋友,她已经有丈夫了。
我看信后,递给她看了内容,确实只是谈的文学,没有说一点私情,她就说误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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