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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能再走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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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杜春梅的眼泪掉在张母的白发上,像滴进干土的雨。
我们放下东西要走时,看见屋后的竹林里,新坟上的纸花被风吹得哗啦啦响,像谁在低声啜泣。
回乡上的路上,杜春梅一句话没说。
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两条拖不动的锁链。
向专干说,头七那几天,张母总在坟头打滚,哭到嗓子出血,邻里们轮流把她背回来,第二天她又神魂颠倒地往竹林走。
"乡政府给办了低保。
"我踢着路边的石子,"计生办也把他们纳入独生子女家庭,以后能领补贴。
"杜春梅忽然停下脚步,望着远处的山峁:"要是我当初跟他说清楚,是不是就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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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
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。
我想起张东东最后一次来计生办,手里攥着张贷款催收单,红着脸问我:"姚哥,你说杜姑娘喜欢啥?
"当时我正忙着整理婚育新风的宣传画,随口说:"她喜欢看书。
"后来听说,他跑遍全乡的书摊,买了本《少年维特的烦恼》,还没来得及送出去。
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,雨下得没完没了。
我住在乡上的木楼里,床底下总有只老鼠在闹腾,窸窸窣窣的,像有人在翻东西。
我一跺脚,它就消停,等我躺下,又开始折腾。
张东东生前就住隔壁的隔壁,自从他父亲来收拾遗物后,那间屋就空着,门锁上锈,窗纸破了个洞,风一吹呜呜响。
"别是小张回来了吧。
"我对着黑暗嘀咕,后背突然冒出层冷汗。
这念头太荒唐,可老鼠的动静越来越大,像在扒拉什么东西,让我想起张东东总爱用铁丝撬锁——他说在部队学的手艺,能开全乡所有的锁。
那几天我总打瞌睡。
区上的业务会,我盯着江主任的嘴,眼皮却像粘了胶水;乡办公会,史**讲得唾沫横飞,我却听见床底下的老鼠在叫,像张东东的笑声。
傍晚,区办的刘姑娘突然来找我:"姚主任,三缺一,打麻将去。
"她穿件红裙子,在雨雾里像朵火苗。
我本想拒绝,可她笑着说:"杜姑娘也在。
"
牌局设在乡文化站的值班室,吴姑娘正趴在桌上涂指甲油,见了我就笑:"姚哥可算来了,我们等半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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