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年岁大了,目力不济、针线难握,却想为芷儿准备冬衣,自己做不了也要亲眼看着婢女们做,这样她才放心。
忽见林白芷与大夫人并肩入内,二人神色皆是凝重肃然,二老心头微微一沉,下意识绷紧心神,以为又出了变故。
林白芷上前,恭恭敬敬给外祖父、外祖母行礼。
众人落座。
刚坐定,匆匆赶来的潘二爷与二夫人也踏入院中。
众人尽数到齐,目光齐刷刷落在林白芷身上,满心紧张,静待她开口。
林白芷抬眸望着眼前至亲长辈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那残酷血淋淋的真相,她实在不忍告知两位白发垂年的老人,怕他们承受不住、骤然崩溃。
可母亲沉冤未雪,真相终究瞒不住,潘家人有权知晓一切。
她稍一沉吟,从随身空间取出两粒温润的定神丸,递至二老面前。
温声提前铺垫,安抚众人心神:“外祖父、外祖母,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太过惊人、太过残酷,恐二位长辈一时难以承受。
还请二老先将药丸服下,稳住气血。”
潘老夫人脸色骤变,指尖微颤:“芷儿,到底出了何事?”
潘老家主看着药丸,虽心头忐忑,却依旧强作镇定,温声宽慰她:“芷儿别怕。
天大的事,有外祖父在。
我心智坚硬,扛得住,尽管说。”
言罢,他坦然取过一粒药丸咽下,又递一粒给老夫人。
潘老夫人心头惶然,迟疑片刻,终究服下,望着林白芷轻声道:“好孩子,你尽管开口。”
林白芷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口酸涩,抬眸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惊天秘辛。
“外祖父,外祖母。
当年我母亲,并非难产意外而亡。”
一句话落地,满院骤然死寂。
潘大夫人脸色瞬间煞白,失声惊道:“你说什么?
当年一宁明明是难产大出血,太医与仵作皆是当众定论,人人皆知是意外!”
当年她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,太医仵作都这么说的。
潘老家主眸色骤沉,声音发紧:“让芷儿说完。”
林白芷神色沉痛,清晰说道:
“母亲当年怀胎八月,尚未足月,本不该生产。
是有人暗中投喂麝香,强行催动胎气,又暗中下了难产秘药,令胎儿滞留腹中,无法落地。”
“最终胎死腹中,母亲大出血不止,活活痛绝殒命。
一尸三命,皆为人害。”
惊雷炸响,满院众人如遭五雷轰顶,尽数僵立当场。
潘老家主浑身巨震,苍老的眼眸瞬间红透,滚滚老泪夺眶而出,满是刻骨自责与悲恸:
“我的宁儿……是为父无能!
是为父糊涂!
让你在林家受尽残害、含冤惨死,我却数十年一无所知,连一句公道都未曾为你讨回!”
潘老夫人更是泣不成声,身躯摇摇欲坠,声声泣血:
“我苦命的女儿……那群林家豺狼!
狼心狗肺、恶毒至极!
我潘家与他们不共戴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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