纷乱震怒之中,潘老家主最先压下满腔悲愤,沉声开口制止:“都坐下!
眼下不是冲动莽撞的时候!”
潘大夫人胸口剧烈起伏,满心愤懑无处发泄,却不敢违逆老家主的意思,只能悻悻落座,眼底怒意丝毫未消。
潘老家主神色沉如寒潭,抬眸看向林白芷:“芷儿,你既得知真相,可知幕后主使究竟是谁?”
林白芷垂眸,指尖死死扣住茶盏边缘,指节泛白,声音冷而沉重:“是老夫人授意,沈氏亲手所为。”
“砰——!”
一记重响骤然炸响。
潘老家主一拳狠狠砸在红木茶几上,杯盏震颤,茶水四溅,眼底翻涌数十年未曾有过的滔天怒火。
“好一个林家老虔婆!
好一群豺狼鼠辈!”
“害死我潘家女儿,害我未出世的一双孙儿!
老夫与你们林家,此生不共戴天,定要你们血债偿命!”
他强压暴怒,转头看向林白芷:“你从何处得知此事?
可有凭据?”
“老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马嬷嬷,如今在我手中。”林白芷如实作答,“当年秘事,皆是她亲口吐露。
只是她死守底线,不肯出面作证,如今我们人证不全、物证全无,空有真相,却无处申冤。”
潘老家主面色沉沉,眼底满是无力与沉痛:“无凭无据,朝堂律法森严,的确动不了林家人。”
一旁潘二爷攥紧双拳,气息愤懑难平:“父亲!
难道就让妹妹白白枉死?
让这群恶人依旧安享富贵、逍遥自在?”
林白芷抬眸,目光坚定澄澈:“舅舅放心,我绝不会让母亲含冤永世。
所有血债,我会一笔一笔清算。
只是金渊律法森严,晚辈不可状告长辈,即便有理,官府也不会采信。
日后我若集齐所有罪证,还需外祖家出面,替母亲鸣冤告状。”
“这是自然!”潘老家主郑重应声,语气掷地有声,“你为你母亲复仇,便是我潘家之事。
从今往后,潘家上下,尽数站在你身后。
但凡所需,无需顾忌,尽管开口,外祖家义无反顾支持你到底。”
林白芷心头微暖,随即正色道: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壮大潘家根基。
官场争斗凭权,俗世较量凭银钱。
唯有潘家产业鼎盛、财力雄厚,我们日后才有足够筹码,与根深蒂固的林家抗衡。”
潘老家主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:“你思虑周全。
你此前交付的所有生意门路,府中皆稳步推进,不出一年,潘家产业便能彻底崛起。
届时我潘家不止稳居云州首富,亦可立足整个金渊,为你撑起足够的底气。”
他顿了顿,语重心长叮嘱:“林家人心性阴毒、心狠手辣,对你姐弟算计层出不穷。
你身在国公府虎狼窝中,日后万事务必多加防备,步步谨慎。”
“防不胜防。”林白芷轻声一叹,眼底掠过冷意,“昨日我饭食之中,被人下入慢性毒药;昨夜更有人潜入我院中,意图辱我清白。
他们早已容不下我与天睿,一心除之而后快。”
一席话落,满室皆惊。
潘家人纷纷倒吸冷气,心底寒意彻骨。
潘大夫人急得脸色发白,立刻道:“芷儿!
这国公府凶险万分,你干脆搬出林家,常住我潘家!
何苦留在那里日日受她们算计!”
林白芷轻轻摇头,眼神笃定:“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我与天睿早已决意,要与老夫人、二房、三房彻底分家。
将这群心思歹毒之人彻底踢出国公府,再逐一清算旧怨新仇。”
“分家是好事。”潘老家主颔首赞同,随即冷静提点,“只是林家势大,分家绝不会轻易顺遂。
你需多收集老夫人一脉暗害你们姐弟、私吞家产、阴私作恶的人证物证,手握把柄,方能稳稳成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林白芷眸光一凛,瞬间想起马嬷嬷所言的关键之人——沈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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