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这不是他的真名。
他的真名叫什么,连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赵奎将军的人只叫他“丙三”。
丙三又往前走了一段路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面黄肌瘦的身影,在一个道士身上停了一下。
那道士看着四十来岁,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,袍子上的补丁比完好的布料还多。
腰间晃晃悠悠挂着个酒葫芦,手里捏着一柄脏兮兮的拂尘,马尾毛掉了大半,稀稀拉拉的。
别看穿得寒酸,但这道士走起路来,跟周围那些佝偻着身子、一步三晃的流民截然不同。
他步子不大,却稳得很,脊背挺得笔直,一双半开半阖的眼睛透着一股子旁人没有的从容。
丙三多看了两眼。
道士。
应该识字。
说不定还读过不少书。
但他最终还是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将军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找识字的,拖家带口的,有家有口好控制。
一个四处游荡的野道士,无亲无故,威胁不了他,也捏不住他。
这种人不能用。
丙三把那张纸揣好,加快脚步,继续往前面的人群里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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