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小子,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”钱不收终于忍不住了,“老夫行医大半辈子,见过用草药治病的,见过用针灸治病的,甚至见过用童子尿做药引子的,但就是没见过用病牛治这绝症的!
你莫不是要弄什么巫蛊之术,作法驱邪?”
赵衡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碗水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,这才擦了擦嘴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什么巫蛊之术,那是科学!”
“科什么学?
老夫听不懂!”钱不收瞪着眼睛,“你今天必须给老夫说清楚,那病牛到底有何用处?
你要是不说,老夫这心里就像猫抓一样,晚上连觉都睡不着!”
“睡不着就去翻你的医书。”赵衡根本没打算在这个时候给他科普免疫学和牛痘疫苗的原理,这东西对于一个古人来说,实在太超前了,解释起来只会越描越黑。
“你这臭小子!”钱不收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你这是拿几万人的命在赌!”
“我没赌,我比你更想让他们活下去。”赵衡放下水碗,语气变得沉重起来,“钱老,牛找回来还需要时间,这几天,就全拜托你了。
药不能停,哪怕是只能退退烧,也能给兄弟们多续一口气。”
钱不收看着赵衡那副疲惫的样子,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。
他叹了口气,站起身往外走:“老夫尽力而为吧。
不过你小子最好祈祷你那什么‘科学’管用,否则,咱们这帮人,全得在这虎牢关里给那些流民陪葬!”
接下来的两天,虎牢关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每天都有新的人感染倒下,那些隔离的院落里,痛苦的呻吟声日夜不断。
赵衡除了让钱不收熬制清热解毒的汤药往下灌,就只能用最严苛的常规防疫手段死死地压制着疫气的蔓延。
到处都在熬醋,到处都在撒生石灰,每一个巡逻的士兵都戴着厚厚的口罩,连眼神都透着一丝绝望的麻木。
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这股无形的压力逼疯的时候,寻找病牛的队伍,终于回来了。
最先回来的是张远和吴刚。
两人灰头土脸,满身都是牛粪味,一进大帐就猛灌水。
“先生,云州附近能找的庄子都找遍了,好牛倒是有不少,但您说的那种身上长痘的病牛,实在是太难找了!”张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“兄弟们跑断了腿,也只弄回来五头,全拴在后营的空地上了。”
“五头?”赵衡眉头一皱。
五头牛,能提取的牛痘浆液实在有限,根本不够几万人接种的。
正头疼着,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让开让开!
都给老子让开!
别碰着我的宝贝牛!”
瘦猴那极具穿透力的公鸭嗓在帐外响起。
赵衡眼睛一亮,大步跨出营帐。
只见瘦猴带着几十个斥候营的兄弟,正赶着十几头瘦骨嶙峋的牛往营地里走。
这些牛精神萎靡,有些甚至连路都走不稳了,但赵衡一眼就看到了它们身上那些明显的脓疱!
“先生!
大当家!
幸不辱命!”瘦猴跑到赵衡面前,嘿嘿直乐,“我们在关外端了北狄人的两个小牧场,抢回来十五头病牛!
您看看,是不是这玩意儿?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