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敢后退半步,杀无赦!”
亲卫刚要领命前去。
突然,耶律拔都的眼角猛地一跳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看向了虎牢关那高耸的城墙。
那一刻,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,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倒流。
原本空荡荡、只站着几个北狄士兵的城头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,突然竖起了一面巨大的、猩红色的战旗。
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上面绣着一个苍劲有力、杀气腾腾的大字——“赵”!
而在那面大旗的下方。
城墙上那些原本堆满碎石和烂木头的垛口后面,突然整齐划一地推开了一层层用来伪装的黑布。
一排排黑洞洞的金属管子,在阳光下泛着冰冷而残酷的光泽,犹如从地狱深处探出的死神之眼,密密麻麻,对准了城下挤成一团的北狄大军。
不是三十门。
经过这大半个月后山匠作营日夜不停的疯狂赶工,加上从青州调集来的库存,此刻架在虎牢关城头上的“铁菩萨”,足足有六十门!
这还没完。
在炮位的间隙里,数千名身穿黑色玄甲、戴着面具、眼神冷酷的大虞士兵,宛如幽灵般从城墙的藏兵洞里涌了出来。
他们手中端着清一色的燧发枪,黑洞洞的枪口,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死线。
“轰!
轰!
轰!”
六十发开花弹齐射,那动静真就和天塌了一样。
第一轮炮火砸下去,城门外那拥挤成一团的北狄前锋营瞬间就消失了一大块。
开花弹在人群里炸开,碎铁片和弹丸混合着狂暴的冲击波,直接把战马连同马背上的北狄勇士撕成了碎肉。
外围的北狄骑兵还没搞清楚状况,就被糊了一脸的热血和肠子。
他们抬头看向城墙,那一排排还在冒着白烟的铁管子,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索命的无常。
“跑!
快跑啊!”
“大虞人的火雷!
有埋伏!”
后边的北狄骑兵疯了,拼命地拉扯缰绳。
战马受惊,疯狂嘶鸣着往后撞,两万人的前锋营直接炸了营。
人踩人,马踩马,还没等城墙上第二轮炮响,他们自己就踩死了上千人。
城墙外的人好歹还有退路,哪怕是互相踩踏,多少也能跑掉几个。
可城门洞和瓮城里那些刚才争先恐后挤进来的北狄兵,那就是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。
此时的瓮城,大门已经被死死堵住。
城墙上,吴刚红着眼珠子,手里举着战刀,扯着嗓子怒吼:“神机弩营,给我把这群鞑子射成刺猬!
放!”
“嗖嗖嗖!”
密集的弩箭如同蝗虫过境,铺天盖地地罩了下去。
下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北狄兵,根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,弩箭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们的皮甲,把他们死死地钉在地上。
紧接着,张远带着人冲到了城墙边缘。
“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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