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惟吉把手里的泥叫叫凑到嘴边。
用力吹出一声清脆哨响。
他脸上挂着毫无心机的幼童憨笑。
心底的算盘却已经噼里啪啦拨打得飞快。
第一刀直接精准砍向这些蒙荫入仕的废物。
这刘瀚着实是个懂弄权知进退的。
他既借着整顿医风的名头迎合了翁翁要彻查误诊案的心思。
又起手踢走了这些凭关系混日子顺带刺探宫内消息的权贵眼线。
只是话说回来。
汴京城里这些权贵身上的肉是这么好往下割的么?
这被贬调的六个草包背后都站着错综复杂的勋贵门第。
一旦强行动了他们。
这里头掀起的反弹报复绝不会小。
“刘奉御这下可真威风!
那几个被赶去搬药材的大哥哥没当着众人的面哭鼻子么?”
赵惟吉顺手把泥叫叫丢回案上。
双手托着腮帮子满脸好奇追问。
小石长叹一口气。
他伸手替小殿下把滑落的衣襟老实拢了拢。
“哭当然是没好意思哭。
但就是有个叫孙安的医官当场撂挑子翻了脸。
他在院子里扯着大嗓门嚷嚷说他舅老爷可是替大宋流过血出过力的。”
小石学着当时的急迫语气接着比划。
“可那刘奉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冷脸丢出一句医官院不留索命的鬼。
随后硬是叫来粗壮护院直接把人叉去了后头。”
赵惟吉乖巧地点点头。
“小石你去御膳房要一碟子水晶龙凤糕来。
我听这些故事听得肚子饿了。”
三言两语把小石打发走之后。
赵惟吉独自一人盘腿端坐在榻上。
偏偏就在此时。
外头入夜的寒风将雕花窗格吹得咯吱作响。
赵惟吉心中门清。
那六个废物里头必然大有文章。
果然。
直到天色彻底暗透。
出去要糕点的小石才慢吞吞拎着红木食盒跨进门槛。
小石一边把装着点心的水晶碟子端摆在案桌上。
一边低着嗓子凑近嘟囔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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