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起来吧,这件事我会和我翁翁说的。”
刘瀚连忙磕了几个头,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,心里松了口气,觉得这事应该过去了。
没想到赵惟吉又随便问了一句:“对了,我翁翁晚上总是咳嗽,声音挺吓人的。
刘院使你天天给他请脉,他身体到底怎么样?
没什么大事吧?”
刘瀚身体僵了一下,眼神有点躲闪,然后又恢复了那种官员的姿态,躬身说:“殿下放心,官家是太累了,有点气虚,我开的都是温补的方子,只要好好休养,暂时没什么大事。”
赵惟吉听了点了点头,但心里却很失望。
这个刘瀚刚才还哭得那么伤心,现在说起官话来一套一套的,这明显是在撒谎。
看来老头子的身体,比他想的还要差,差到刘瀚宁可撒谎,也不敢说实话。
他没有再问,就从太师椅上跳了下来,走到刘瀚面前,抬着头,很认真地说:“我翁翁的身体,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臣一定尽心尽力。”
刘瀚弯着腰送他出门,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赵惟吉走出值房,又回到了医官院的大门口。
因为有皇孙来了,院子里聚了不少医官和杂役在看热闹,他们眼神里没什么尊敬,反而有些老油条带着看笑话的表情,觉得就是小孩子在胡闹。
赵惟吉在门槛那儿停了下来,没有回头,他突然抬起右手,指向了药库的方向:“小石。”
一个清脆又冰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去,把那个在条凳上睡觉的老头的腰牌摘了,扔出去。”
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停住了。
刘瀚吓了一跳,想开口求情:“殿下,那个人是院里的老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赵惟吉转过头,黑色的眼睛盯着他,“大宋的医官院,不养闲人,更不养没用的人。”
他提高了声音,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到:“刘瀚,从今天开始,院里要是再有这种玩忽职守、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,就直接开除他,用棍子打出去。
谁敢替他说话,就让他去福宁殿找我翁翁!”
虽然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,个子也不高,但院子里这么多大人,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说话。
刚刚那个眼神嘲弄的医官,现在吓得一身冷汗,这可是要砸饭碗,还要命的!
“臣……遵旨!”
刘瀚的声音都在发抖,膝盖重重地磕在了石阶上。
赵惟吉没再看他,转身就上了轿子。
“去福宁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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