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立刻收回所有边境盐池的私贩权,由官府统一垄断。
设立盐券制。
边地蕃部,顺大宋者,拿牛羊马匹换取盐券,凭券足额换盐。
逆大宋者,暗通李继迁者,一颗盐粒也不准流入。”
赵惟吉声音加重。
“他李继迁不是能拿牛羊收买人心吗?
断了盐,看那些部落是跟着他吃没味的肉,还是投靠大宋活命!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臣已令皇城司严讯野利岩与张浦,党项盐路走向,李继迁勾连的部落名册,不日便可呈上。”
图卷收起。
赵惟吉退回原位。
没人敢接话。
“荒唐!”
三司户部使樊知古第一个跳了出来。
樊知古花白胡子抖动,直指西北方向,“殿下可知增修一条防线要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?
一堡一寨,皆要夯土,驻军,运粮!
沿线数十个堡寨铺开,岁费当以百万贯计!
户部拨不出这笔钱。
拿国库去填无底洞,大宋的民生还要不要了?”
枢密副使张宏也跟着出列,“殿下,蕃汉兵马历来分治,这是祖宗成法。
增设堡寨,必然要募边民蕃部协守,兵马混编,将不知兵,边关大权若是下移,万一再生变故,谁担得起?
祖制不可轻动!”
赵德昭端着茶盏,视线在樊知古和赵惟吉之间扫了一圈,没吭声。
赵惟吉转过身,看向樊知古。
“樊户部,算盘打得精,但没看透账目背后的流转。
修堡寨无需一次拿出现银。
其一,李继迁此战被缴获的牛羊马匹,直接就地折价充作劳军与第一批修寨费用。
其二,盐券一出,盐利尽归朝廷。
咱们是用党项人的盐,赚党项人的马,再用这笔差价来雇边民修寨。
分段划拨,自给自足。
户部前期只需拨付三成启动本钱,三年内,边疆盐税足以反哺国库。”
樊知古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
他花白的胡子抖了两下,脸涨得通红,半晌才憋出一句。
“户部…回去再议。”
他掌理户部财计半辈子,还真没听过这种拿敌人的资源反过来贴补自家窟窿的打法。
殿中几个年轻的御史对视一眼,想开口又不敢。
吏部侍郎低头看着自己的笏板,像是在琢磨太子这套说法到底有没有漏洞。
赵惟吉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,转向张宏。
“张副使说祖制不可违。
敢问,太祖定边防,是为了天下太平,还是为了死守死规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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