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第一声霹雳火球刚炸开,第二轮、第三轮就砸了下来。
裹着铁片和瓷渣的陶壳火球在半空炸开,碎片四下乱飞。
党项轻骑连人带马被掀翻。
魏昭亮在沟沿上半蹲着,胳膊往下一挥,“弩手齐射!”
沟沿上伸出两排弩,箭头上都是三棱的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嗖嗖的声音连成片,箭一下就盖满了半个隘口。
百步的距离,箭直接穿透了牛皮甲,钻进肉里,把骨头都打碎了。
战马惨叫着滚倒,骑手被压在马肚子下面,叫声全被爆炸盖了过去。
前排的弩手退后上弦,后排的跟上补位,轮着放箭。
野利岩的前军被炸断了,两百多骑兵被困在北口。
他想拉着马掉头回去,可两边的土沟太陡,队伍挤在一起动弹不得。
北口外。
王克正横着刀立马,身后一百个骑兵排开,像两堵墙。
“堵死他们。”王克正说。
一片长刀伸出去,想冲阵的十几个骑兵当场就被砍碎了。
隘口中段。
两名亲卫架住李继迁,从一匹开肠破肚的战马上把人拽下来,转手甩上备用马。
鼻梁上的伤口裂开,黄水混着血糊了半张脸,他还是死死抓着缰绳。
张浦嘶哑着嗓子大吼,“大王!
往西!
那边沟壁有豁口,翻过去!”
李继迁回头。
隘口里到处是断掉的手脚,中箭的部下在地上打滚。
这种从天而降的火球和躲不开的箭,没人扛得住。
“走!”李继迁踢了一脚马肚子。
不到四十名亲卫护着他,冲向西侧坍塌的乱石坡。
碎石滑动,几匹战马失蹄翻滚下去,马上的骑手直接砸在石头上,没了动静。
李继迁的马颠了一下,右腿磕在了一块凸出来的石头上。
他疼得闷哼了一声,但没喊出来。
“青狼旗!”
干河沟顶上,李继隆一眼盯住西侧逃窜的那伙人。
“魏昭亮扫尾,杨延斌封南口!”
李继隆翻身上马,抽出长刀,“带种的跟我来!
去剁李继迁的脑袋!”
两百骑兵绕过隘口南端,直插沙地截击。
隘口里的党项兵没了指挥,像没头的苍蝇乱撞。
杨延斌带队堵住南口,冲出来的散兵全被砍翻了。
有的干脆丢了刀,趴在沙窝里装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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