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必得寻个温柔由头,好好安抚一番。
“钱孺人出身宗室,知书达理。”石蕊直视他,语气平静,“只是东宫的规矩不能乱。
无规矩不成方圆,今日我不收她的礼,明日别院的侧室就敢乱递东西。
殿下以为呢?”
他放下茶杯,伸手握住石蕊的手腕。
石蕊没有躲,指尖却蜷了一下。
“你是东宫主母,这内院的门坎你说了算。”赵惟吉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把后院交给你,就信你能管好。
只要别让她受了无端的委屈,其余的,你看着办。”
石蕊感受到手腕上的温度,心底那点绷着的劲儿卸了。
她反手拍了拍赵惟吉的手背。
“妾身明白。
明日我会让人挑几匹上好的蜀锦给她送去,邀她后日一起去暖阁分盆栽花草。”
赵惟拿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嘴角带着点笑意。
看来蕊儿也并非一味严苛,还算懂得圆转补救。
只是这份后知后觉的周全,终究抵不过今日骤然的疏离冷待。
翌日清晨。
赵惟吉天不亮便出了东宫。
政事堂里地龙烧得足,人还没坐齐,火气倒先上来了。
关于西北边略的会商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。
长木桌两侧,枢密院三司中书门下的高官分坐。
赵惟吉坐在上首偏左的位置,手里捧着一盏茶,一言不发。
“荒谬!”三司户部使樊知古一巴掌拍在案几上,“十二个堡寨,连带后续屯田,首期就要三十万贯!
三司的钱都在左藏库里,要应付缘边各路军饷和黄河河防,哪有闲钱给你修土城?
拿不出!”
王旦坐在东宫班列里,平时笑眯眯的脸此刻板得死紧。
他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条陈,直接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樊户部,您看清楚。
殿下给的札子里写得明白,这三十万贯,不走国库现银。”
王旦手指点在条陈上,“收拢边境盐池,发行盐券。
蕃部拿牛羊换票,凭票领盐。
我们用收来的牛羊折价,充作修寨的劳役工钱和口粮。
国库一文钱都不用出。”
“空手套白狼!”樊知古瞪着眼,“蕃部是傻子吗?
不见盐,谁给你牛羊?”
“不给,就饿死,就断顿。”王旦语气没一点起伏,“清远寨一战,李继迁重伤逃遁,西北现在是大宋说了算。
刀架在脖子上,由不得他们不换。
樊户部若是不信,把盐券发行权下放给东宫,出了岔子,东宫补这个窟窿。”
樊知古卡住了壳。
他舍不得掏钱,更舍不得放权。
“钱粮的事放一边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