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号声停了。
外围的农人先是愣住,随后拼命往前挤,盯住墙上的名字。
有个老汉挤到最前头,指准墙上自己的名字,手抖得厉害,指了两次才指准。
“真的、真的是俺家那十亩?”
旁边差役点头。
老汉双膝一软,跪下就冲衙门磕了三个响头。
底下的佃户得了实惠,谁还跟他们闹?
三日之内,投状士子撤状者九成。
苏州的清查雷厉风行,远在千里之外的洛阳却掀起了另一场风暴。
垂拱殿上。
几名御史台御史跪在阶下,说得义愤填膺。
“崔仁冀在江南酷烈害民,纵容酷吏逼索寺产,搞得江南士心离散!”
“太子殿下南巡,不查市舶,反纵容属吏滋事,请官家下旨罢免崔仁冀,追查东宫专擅之过!”
赵德昭靠在龙椅上,冷眼看住下方脸涨得通红的官员。
内侍窦神兴上前,从那几名御史手中接过奏札。
赵德昭连看都没看一眼,把奏札扔进御案旁边的一口木匣里。
“哐”的一声扣上锁扣。
殿内安静了。
御史们跪在地上,连呼吸都轻了。
“江南清丈田亩,还田于民,充盈军储。”
赵德昭身体前倾,手掌按在御案上,俯视群臣。
“崔仁冀办的是国事,太子办的是国策,你们口中的害民,害的是哪一家的民?”
没人敢接话。
“江南的事,不管动了谁的盘子,都得给朕查到底。”
赵德昭扫过那几个跪住的御史。
“你们想求名,朕成全你们,想拿奏札压太子,门都没有。”
“这清丈的骂名,朕来担!”
“退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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