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贻孙哥哥最好了,以后咱们一起玩。”
石贻孙用力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晨钟敲响,徐铉踏进崇文堂,身后跟着韩侍讲。
徐铉今日讲的是周礼地官篇,均人掌均地政一节。
赵惟吉全程没抬过几次头,小身子在坐席上扭来扭去,半点没有往日端坐听讲的模样,手里的笔在红模子上歪歪扭扭的划着,大半笔画都出了格,只偶尔描中半个字,活脱脱就是个坐不住的两岁孩童。
他心里很清楚。
自己借着石贻孙的嘴,提醒了石守信,这事肯定瞒不过武德司。
两岁孩童能干出这种事,不是早慧,是妖孽。
今天这堂课,他就是要把之前冒出去的所有锋芒,全给收回来,把自己变回那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奶娃娃。
韩侍讲坐在侧座,目光数次扫过来,在赵惟吉身上停留了好几息。
赵惟吉低着头,专心描红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徐铉讲到均人之职,掌平土地之政时,停了一息。
“惟吉,你可有话说?”
赵惟吉眨了眨眼,摇摇头。
“先生讲的太深了,惟吉听不太懂。”
徐铉笑了笑,没有再追问,继续往下讲。
韩侍讲的目光在赵惟吉脸上停了三息,随即收回,垂下眼帘。
散学后,曹璨照例在廊柱下远远拱手。
赵惟吉回礼时多停了半息,目光与曹璨交汇。
曹璨微微颔首,无多余动作,转身离开。
赵惟吉站在廊下,看着曹璨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。
心底默默的记下这一笔。
曹璨的态度越来越明确了。
曹家,已经在往太祖一脉靠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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