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繁体 | 简体
笔趣阁 > 大宋太祖嫡孙:朕要重整河山 > 第98章 暗线交锋

第98章 暗线交锋(1/2)

他抬起头,眼底清明如水,扬声唤来候在门外的管事。

“去把胡赞和李可度叫到前厅,就说我有公务交代。”

管事应声去了。

石守信坐在椅子里,看着赵普手脚不慢不急、条理分明,没再多言。

赵普把封套搁在桌角,转回身面对石守信,声音沉得压人:“守信,你今夜此来,是担着掉脑袋的干系,赵某此生都记下这份情了。”

他顿了顿,话语斩钉截铁。

“你放心,此事是我赵某与雷家的私怨,自始至终与你全无半分干系,今日你我这番话,出你之口入我之耳,连这屋里的烛火都带不走,绝无半分痕迹能落到旁人手里。”

“你回去之后该吃吃该喝喝,只当从未听过此事,从未见过我赵某,半分异样都不要露,更不用在官家面前替我递半句话——官家的性子你我都清楚,你沾了手反而说不清,既害了自己也害了我。”

石守信摆了摆手,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
“你我当年在陈桥驿的营帐里滚了一夜,这辈子的交情早就算透了,你放心,出了这扇门,南征开拔之前我绝不会再与你有半分瓜葛。”

他补了一句,“但是你自己撑住,官家终究还是念及咱们这些老兄弟的情谊。”

赵普的目光沉了两分。

“守信,这事是谁给你透的信?”

石守信转身往门外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,只用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“是广平郡王家的二郎。”

“他说的每一句,我信。”

赵普站在书案后头,看着石守信的背影消失在院中古槐的暗影里,好一阵没有动。

那个孩子。

赵普的手指搁在桌沿上,拇指慢慢碾过桌面经年累月磨出的木纹。

两岁的皇孙,开太平三字的祥瑞,崇文堂里问倒韩侍讲的神童。

石守信是杯酒释兵权之后最安分的老帅,十年闭门不出,连府里挂灯笼的排场都刻意压着,半点不肯沾朝堂的是非。

这样一个人,今夜冒着被武德司记档的风险,坐着不挂灯的旧马车,穿过半个汴京城跑来给自己递消息。

就因为那个孩子一句话。

每一句都踩在刀尖上,这一次又救了我一命。

赵普把这件事在心底压了一息,伸手拿起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,舌尖尝不到半分滋味。

院子里的穿堂风卷过来,蜡烛的火苗歪了一下,在墙上投出一片晃动的光影。

赵普低下头,看见案上那份弹劾自己的札子副本还摊开着,他伸手把札子合上,动作很轻。

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札子封面上按了一息,然后缓缓收回。

书房安静下来,只有烛芯偶尔爆出一个小小的火星。

赵普没有立刻去前厅,独自坐在案后,指尖一下下叩着桌面。

胡赞和李可度的手脚到底干不干净,他心里有七八分底。

十年中书门下,过手的文书何止万份,经他们转呈画押的公函堆起来比这间书房的墙还高,中间有没有人沾手揩油?

有,一定有。

赵普管得了大面上的朝局方向,管不了每一根针每一条线的细碎往来,这些年他也不是不知道下面的人沾了荤腥,只是宰相府邸门庭若市,有些人情往来的口子若堵得太死,连日常的文书流转都要出问题。

可堂吏收贿,从来都只是第一层。

赵普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指尖拨开帘子的一角。

窗外的院子漆黑一片,槐树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。

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,是另一件事。

李崇矩。

指尖在窗框上停住。

他和枢密使李崇矩结儿女亲家,庚帖是去年冬天换的,中间经手的人只有两个,一个是李崇矩府里的老管事,另一个是他自己的远房表亲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