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桂话音落下,摘星阁殿内静了好一会儿,秋楿看了眼娘娘的脸色,上前来呵斥了句:“多嘴!
谁问你皇上的去向了?”
平桂一愣,脸上挂着委屈的表情,他以为今夜皇上也会来的,没想瞥见了圣驾往咸福宫去了,所以才想着回来禀报一声。
卫菡回过神来,对平桂笑笑,又对秋楿和气道:“他心中装着事,知道汇报,何必苛责。”
秋楿忙敛了厉害的神色,欲言又止的看着娘娘:“皇上许是疼惜娘娘这些日子的辛苦……”
卫菡抬手止住了她的话,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来,说道:“不必与我解释,皇上要去哪里本就是我等不能干涉的,如今知道皇上在咸福宫,大家也都可以松口气,今夜好好安歇吧。”
秋楿愣住,看着娘娘过于平和不计较的神色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卫菡却是松了口气,起身往楼上走,边走边道:“这些日子你们也都辛苦了,今夜无需人值守,都回去好生歇息。”
楼下的人四散,平桂走时,脸上还带着点委屈,秋楿看他垂头丧气走出去,忍不住叹了一声,跟上去拍了下他的肩膀,在他疑惑地目光中拿出一把碎银子塞进他手里,说道:“莫要难过了,我方才也不是有意在娘娘面前斥你……娘娘既不在意,便是我多嘴了,向你赔个不是,这银子你拿去,或是叫厨房给你做喜欢的糕点,或是留着都随你。”
平桂受宠若惊,本想推辞不敢要,却见秋楿转身要走,便知这碎银子是真给了自己,忙拱手开心道:“谢秋楿姐姐!
我心大,姐姐说的话从不往心里去!”
秋楿摆了摆手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阁楼上,卫菡独自霸占着床榻,预备安心的闭眼睡去。
想来今夜是极好睡的,不似前两夜,回回都要折腾到很晚方能入睡,今夜就她一人,便是横躺着睡都不打紧。
身边无人值守,空气都格外安静,卫菡只留了一盏灯,好叫室内不至于暗的伸手不见五指,她闭上眼酝酿着睡意。
一息、两息……
在极致的安静中,卫菡睁开眼,静静地盯着床幔。
白日里明明困得不行,此刻她竟失眠了?
这找谁说理去?
而今夜,同样失眠的不止她一人,咸福宫的宁静不亚于摘星阁。
贤妃本是满心欢喜的迎接圣驾,可皇上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犹如一盆冷水,浇得她满心苍凉。
她恨不能问皇上一句,前几日在摘星阁,面对元昭仪时,他可是这般?
贤妃躺在软榻上,侧头看向睡在床榻上的皇上,他似已沉沉睡去,丝毫不知她满心酸楚。
有那么几瞬,她恨不能告诉皇上,她不怕所谓箴言反噬,她只想尽心力的侍奉皇上,可她不敢说,她害怕叫皇上以为她多么轻浮放荡,损了脸面名声。
如今这般,她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死地一般,不知还能如何了。
床榻上,秦璋闭眼无言,却非真睡着了。
今夜他没去摘星阁,是想着昨夜她那勉力强撑的模样,后半夜还晕过去一回,终是落下不忍来。
一连三日,得了她的滋味就叫他忍不住想一再抵弄,那销魂的感觉,只有她能带给他,所以才叫他这般无节制的宠幸。
不去摘星阁,他便来了咸福宫。
贤妃这边还需安抚,只是今夜不知为何,他竟忍受不了贤妃身上的异香,往日哪怕只是做个样子,也是叫她躺在床上,今夜却恼于她身上的香气,叫他头痛,这才扯了个理由,让她躺到软榻上去。
后宫需制衡,他接连几日宿在摘星阁,是给魏疏宜寻麻烦,贤妃是个聪明人,他今夜来便是想告诉她,他待其如初。
一夜好眠,只是怀中没有那具温软的身子叫他颇有些不适应,次日醒来时,贤妃早早就在一旁等候,亲自拿了帕子来要伺候皇上洗漱。
秦璋没有拒绝她的好意,目光从她脸上略过,在她眼下的乌青定了一息。
“昨夜让你去榻上,可是没睡好?”
贤妃下意识的摸了摸脸,扯出一抹笑来说道:“没有,妾睡得很好,不知陛下昨夜睡得可好?”
秦璋微顿,留下一句:“朕这几日,唯有昨夜在你这里睡得踏实。”
贤妃怔住,这话的深意令她想入非非,叫她一时大脑混乱,但情绪先反映出来,她因皇上这句话而感到开心。
“想来昭仪妹妹也是极为体贴的,莫不是皇上有些认床?
睡不习惯摘星阁的床榻?”
秦璋看了她一眼,道:“她没你体贴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