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记,他略有耳闻。
这便是工部尚书何林安插在地方上用来经手河工物料、收拢财利的外围铺面,一直藏在暗处,很少直接浮上台面。
今夜,终于被逼得露出一角。
“只是推出来的台前傀儡罢了。”秦璋声音压得很低。
这还不够,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,挖掘出来也没有用,他要的,可不只是眼前。
他抬眼看向暗卫:“继续监视,留意厅中动向,另外盯死沈令微的院落,提防他们寻机动手搜寻。”
暗卫俯首,再度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。
待客厅内,中年男人站起身,已经无意再多做周旋。
“今夜话说得够多了,沈老爷,你不妨好好想一想,我们依旧是前来投奔的远亲,今夜便暂居府中西跨院,明日,希望能够听到一个令我们满意的答复。”
说完,也不等沈老爷应允,他对着身侧众人递过一个眼色。
一众男女老少,便要顺势退下,打算就此赖在沈府之中。
沈不讳眉峰骤然一拧。
对方竟想不经应允,直接占下西跨院安插眼线。
“西跨院尚未收拾,不便留宿诸位。”沈老爷出声阻拦,还算客气。
中年男人摆手不理,手下众人已然抬步要走出厅堂。
就在一行人即将踏出厅门时,立在沈不讳身后,看去文弱寻常的老仆骤然上前,稳稳挡在门口。
他的模样并非清河县本地人,皮肤黑沉,眸光沉锐,身上隐着一股慑人的狠劲。
仔细一看,何来老仆?
比这伙人,更像亡命之徒。
只一个县令身边,怎会出现这般人物?
来不及去思索其中疑点,去路被堵,众人脚步一顿。
沈不讳安坐椅上,并未起身,声音冷而清晰:“沈府不是你们想来就来,想走便走之地,来意既已挑明,劝诸位速速离去,否则……县令府处置几个寻衅地痞,就算上报圣上,想来陛下也不会苛责于我,只为替人传几句话赔上性命,值或不值,你们自己掂量。”
满厅倏然寂静。
此前周旋隐忍,众人只当沈县令是惜命可欺的软柿子,此刻才见识到一方父母官骨子里的强硬。
见他们依旧不决,沈不讳脸色彻底沉下:“若不肯走,那便彻底留下来吧。”
话音落下,那老仆动了……
……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