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悬着的心稍稍落下,悄悄看向身侧丈夫,眼底仍有余悸。
秦璋站起身,卫菡随之起身。
“夜深,朕与贵妃不便久留。
沈大人,沈姑娘,今夜之事,暂且守密。”秦璋淡淡吩咐一句,目光扫过屋内几人,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言罢,他携卫菡转身,伴着那名暗卫,悄然踏出厢房,融进沉沉夜色之中。
屋内烛火摇曳,余下沈家一家三口,各怀心事,静静立在原地。
沈不讳正欲开口叮嘱妻女谨言,目光无意扫过桌角,隐蔽的一处,方才盛放拓片的木匣旁,静静躺着一枚不属于沈家的青灰色陶片。
沈不讳眸光一沉,弯腰拾起。
陶片边缘粗糙,是陈记商铺烧制器皿独有的标记。
方才众人的注意力尽数集中在木匣与证物之上,竟无人留意此物何时落在此处。
沈令微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,心头骤然一寒:“这……这是何时落在我屋里的?”
沈不讳指尖摩挲着陶面纹路,神色凝重。
沈夫人却已经想明白了,脸色惨白的说:“微微的住处,早就被盯上了!
这些人何时进来,又何时离开,竟是一点都未察觉?”
落下此物的,未必是“造访”沈府的那群人,亦有可能是其他时候,便有人潜入过这间厢房。
他们早已来过这里,搜寻过证物。
只是彼时木匣藏在地砖之下,未能寻获,又不慎遗落了这枚碎片?
沈夫人捂住唇,强压下惊呼。
对方竟早已摸到女儿的院落,并悄无声息来过一趟!
沈不讳将陶片收入袖中,抬眼看向妻女,声音压得极低:“此物便是凭据,他们已经找过这里,微微做的好,东西藏的深,没有被发现。”
沈夫人却崩溃了:“可女儿的闺房被私闯!
我却未曾察觉!
万一这些亡命之徒再来一次,恐有性命之忧啊!
我的微微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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