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泠一挑眉,道:
“我怎么会小看你?
我就是看重你,才求你办事。”
陆峥鸣却说:“若是为这桩,你何必要托人情,直言便是。
成泠,你以为我就不会帮他?”
成泠蓦然一怔。
她下意识觉得所有人都会和她对着干,她不耍点手段,成不了事。
但是她忘了,没有她的话,他们彼此之间,并不是全然没有一点情分。
虽然他们都是因为她,才被迫待在一块儿。
成泠恍然道:“你与老五,是同僚,三天两头不着家,肯定是很好的朋友吧?”
陆峥鸣却冷哼一声,道:
“比你好。”
成泠恶狠狠地一龇牙,道:“他若和你好,那他怎么不来找你?
!”
陆峥鸣却道:“正因为他对我好,才和我客气!”
“你说这话,你自己信吗?
!”
“信。”
“死鸭子!”
……
很“愉快”地,谋划妥当。
……
当夜,
成泠和白衍序,被接头人带到城西五里处。
一片光秃秃的土崖顶,中间立着个黑洞洞的破砖窑。
风很大,吹得人发冷。
窑前空地不大,满地碎砖烂瓦。
再往外几步,就是黑咕隆咚、深不见底的悬崖边。
悬崖陡直,底下是一条早已干涸的宽阔河床,因为太深,月光几乎照不进去,显得一片浓黑。
周铁头和他几个面带凶相的伙计,藏在窑口阴影里,手都摸着暗处藏的家伙。
少说有十几人。
而且成泠还敏锐地察觉,外围的密林中,至少还藏着几十人。
他们这伙人,对待这两位“生客”,显然分外谨慎。
成泠和白衍序一路留下记号,陆峥鸣的人马很快就会到。
她们只需要拖延一些时间,等到陆峥鸣到位,就会听见一声连续三响、特定语气的鸮叫。
周铁头从阴影中走出来,对他们一笑。
“走到这一步,我想二位是真的,贵客。”
话是这样说,但他手中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,将成泠她们带来的一锭“样品”拿在手里,反复掂量,又凑到火把下,仔细查看成色和底部模糊的印记。
夜中的火光映着他半张脸,显得未知而危险。
他将银锭扔回木箱,看向白衍序,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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