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拉了！

行不行！”

成泠要哭了。

迟舒礼却别开脸，小声的，闷闷道：

“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？”

成泠却扬声说：“哪里都不满足！

你这个混蛋！”

迟舒礼低着头，却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地，笑声从喉头溢出来，转脸来看她，道：

“我还以为我耳朵不行了，听岔了，你，竟然，骂我混蛋？

！”

成泠怒瞪着他。

迟舒礼又一字一句地，重复了一遍：

“你，竟敢，骂我，混蛋？

！”

迟舒礼盯着她，极力维持着那个笑容，

“你我之间，谁该骂谁混蛋，你、不、清、楚、吗？”

他的声音，终于掺杂了一丝怒意，

“就算你再不清楚，也不至于搞混到这个地步？

——你明明是个大混蛋！

你才是那个混蛋！

你怎么可以骂我混蛋？

你有什么立场骂我？

！”

迟舒礼觉得离了个大谱！

简直倒反天罡、不可思议！

成泠瞪着他，又气又有点委屈，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小了许多，嘟囔道：

“我早就改了……是你不信我！”

“你说改就改，你说信就信，你当是唱戏呢？

你想一出是一出！

我凭什么信你！”

“……”

成泠无言以对，变成伤心小狗，

爹的，都是自己欠的。

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

爹的。

再吵下去，她要连他粉饰的太平都没有了，那她就真的“爽”了！

现在至少，他还能说自己“一时冲昏头脑”呢，

成泠虽然小发了一会儿脾气，但是理智尚在，

她决不允许，事情的发展往后倒退，

那就先让这个“一时”，维持得长一点吧！

她脑中转过千转，将万种心事，全一股脑地吞进肚子里，等来日方长，再和他慢慢裁量……

她再次抬眼，道：

“四爷，我的从前虽然很不好，不足取信。

“但你如此犀利透彻，肯定将我近来的种种表现、方方面面，都看在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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