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舒礼真的觉得自己“打”不过她,说:
“成泠,我服你了行不行?
吃慢点!”
她一贯喝药时,看人下菜。
沐隽疏,会心疼她,所以她就巧言令色,推来推去。
裴涣章,会强人所难,所以她就半推半就。
许鹤择,会义正言辞、冷言冷语、威严逼迫,她就一边求哄、一边就范。
但迟舒礼喂药的时候,是个什么气性,她还不知道,便先打了一套太极。
“如今我觉得有点过饱,先消消食。
晚点喝。” 她说。
迟舒礼的目光却陡然犀利了些,因为昨天,他就知道她讨厌喝药,道:
“别对我耍花样,多喝一碗能撑死你?
“如果你现在不喝,我今天就走。
你也别想我明天过来给你读书。”
回娘家威胁。
成泠目光果然一闪,道:“我本来只是想消消食而已,不消了。
喝。”
……
有滋有味的日子,过了一整个月,
成泠觉得自己虽幸福,但也贼他爹的,憋屈!
憋屈死了!
什么事都办不了!
什么事都要求人!
什么事都要看脸色!
她的英勇形象完全蒙尘了!
最可恨的是,欲求不满(小声)。
憋死她了!
这就跟灰太狼在青青草原,看见一群肥羊在自己面前跑,但就是看得见、吃不着!
那样的憋屈!
成泠终于重获自由,恨不得站起来扭一段秧歌!
当然是不会的。
主要是她不会扭。
杨老大夫除掉最后的木夹板。
他一走,成泠根本等不到晚上,就跑到裴涣章的茶楼那里去了。
裴涣章的茶楼叫“赋青茶楼”,
开在人来人往的晋泰街,是当初成泠和他一起选的房子,底下有一个大地窖,除了价高,大概没什么缺点。
成泠一走进去,就发现这茶楼里很热闹。
楠木雕花门大敞着,一片温热喧腾的声浪扑面而来。
茶楼比她印象中更敞阔。
高挑的四层中空结构,仰头能望见四楼朱漆栏杆围出的环形回廊,顶上悬着数盏八角明灯,白日里也燃着暖黄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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