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,裴涣章生活在长公主府中,除了要陪长公主上床,有点麻烦之外,其它事情都是自由的。
只不过在其余几房驸马眼中,他是个异类。
因为他是唯一一个“不憎恨”长公主的人。
裴涣章平素喜欢独自一人,泡泡茶楼。
寥解乏闷。
他没想过,怀着驸马的这层身份,在公主府之外还能做什么事业。
因为已经是某一个人的配偶,所以不论做什么事业,都必须以“得到那个人的支持”为前提。
而那个人却是“成泠”。
她身份尊贵。
他们之间,本身就是不对等的。
而裴涣章,还没有什么强烈的想法,强到,要向成泠,求支持。
因为他们只是配偶,却不是爱侣。
他不想开这个口。
他若是待在寒山寺里,如今应当还是那个啃着成泠嘴里“馒头好硬”的动人的小和尚。
但他是自由的。
裴涣章没有怨天尤人的意思,既然自愿选了成泠,那就接受这种施与关系、接受这种不平等。
而且他并非过得不好。
仅仅是在所有“涉及成泠”的时候,他受到约束。
而其余时候,他没有什么不如意,甚至万事皆顺意。
但如今风平浪静,他规规矩矩、妥妥帖帖地做着他的“七房驸马”,成泠却为何突然抛出这个橄榄枝?
这无疑令人心动。
不但因为,那是一个裴涣章本身就会喜欢的“茶楼”。
而且因为,它代表了成泠的支持:事业的支持、自由的支持、尊重的支持、一定程度独立的支持。
成泠怎么会想到,要送他公主府外的那方天地?
这真是破天荒的事。
这比成泠一直以来口里说的“洗心革面、改过自新”,更有实感、更令人震撼。
裴涣章心思深沉。
一个被困于“驸马”之名的人,面对这样的讨好,怎么能不心动?
但成泠真的会有这么好心吗?
还是说,她另有目的?
“长公主,为何突然有了这样的念头?”他笑问。
成泠一喜。
他没有直接拒绝,那就是还有戏的意思。
她微微一笑,温言道:“我说来你可能不信,你要听吗?”
“听。”
成泠在头脑中寻找着合适的言语,道:
“我梦中经历奇异世界,那里人人平等,没有帝王君臣,男人女人都要工作,各谋其事。”
裴涣章万万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话来,瞠目结舌。
“那果真……很奇异……”
成泠继续道:“我深受教诲。
如果每个人都要有自由和得意之事才能幸福,那我自然要成全涣章。
“不能再把你困在家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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