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涣章虽然不知所云,但还是配合一笑。
他抽身而退。
怀中一空,成泠少许失落,但能得到他一个吻,已经赚了。
湖边游人如织,络绎不绝。
他们如愿租到一艘华丽的画舫。
长公主的气派,在泡美男这件事上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们总共就十个人,但长公主却租了一艘超大画舫。
富丽的装饰,璀璨的灯光,让他们成了整个沔湖上最靓的仔。
不少“游人”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到长公主一行人的身上。
他们登了船,离开岸边。
岸上一个游玩的年轻小姐忽然侧过头,望着那艘远去的画舫,露出一个揶揄的笑。
“阁主真是好雅兴,那成泠命可真长啊。
“能够这么近的距离,独亲阁主芳泽。
真是叫人嫉妒呢……”
她的拳头握紧,指节处传来咔咔的响声。
“待会儿我非要把那摸过阁主的脏手、亲过阁主的脏嘴,切下来不可!”
几个丫鬟闻言轻轻地笑起来,道:
“惊蛰长老,就算你把长公主切成八块,阁主也不让人碰呢。”
被称为“惊蛰长老”的年轻小姐咬牙切齿,道:
“当初阁主怎么就会使出那样的办法……以身犯险!”
丫鬟道:“长公主可是大启国最有威名的武将,若不是阁主亲自出马,谁能在她眼下隐藏行迹?”
惊蛰发狠道:“……好在,我们隐忍多时,今天就是她的死期!
“还是阁主高明,诱她游湖。
“待会儿上了湖心,她一艘画舫被八方围困,任她再强的功夫,也决计是插翅难逃!
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!”
话音落下,她便随即换上一个悠闲的笑,仿佛刚才狠厉的角色并不是她一样。
……
成泠倒了一杯酒,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人。
瓷白的酒壶通透可爱,画舫窗外,四面倒退的湖水柔软,波纹细密。
她道:“我们探讨了两个时辰。
你就算不饿总也能将就吃点?”
裴涣章笑道:“总不能叫长公主自饮自酌。
我自当相陪。”
成泠笑眼弯弯,明明满意得不得了,可她却望着他,嘴上道:
“我怎么敢?
明知道你 ‘一杯倒’ 还叫你喝酒,你当我是那么坏的人?”
裴涣章正夹了一筷子,就半抬眼,问:
“那长公主是不是?”
成泠微微挑眉,狡猾道:“我生来是个坏胚子,勉强教化,才做了人。
“但在涣章面前,我总是想打回原形。
只要你对我招招手,我就不做人了。
你看怎么样?”
裴涣章被她的狡慧逗笑,越笑越开怀。
他虽然低下了头,但眉眼上挑,竟然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畅怀的笑容。
成泠搜遍了记忆,也没有见过他这般的笑,越加有些痴迷起来。
裴涣章将那一块酱鸭放入口中,慢慢地咀嚼吞下,才道:
“长公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长公主不做人的话,那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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