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泠笑嘻嘻，故意道：

“那你可误会我了。

我其实是想让你打一下我的手心，喏。”

她伸出一只明净的右手，意味不明地说：

“在梦里，肯定是这只手对你不好，来，给你报复一下。”

裴涣章望着她直笑，随即抓住她的右手，说：

“现在舍不得。

留着。”

成泠微微一挑眉，问：“那什么时候就舍得了？”

裴涣章的目光忽然意味深长起来，幽幽地望着她，道：

“下次你喝药的时候，我就舍得……”

成泠蓦然睁大眼睛，轻轻一抖，急速收回一只手，龇牙道：

“老婆，我不会再受伤了。

你没指望了。

放弃吧。”

裴涣章却含笑望着她，温声道：

“我放弃，只要你不受伤。”

成泠愣了愣，心里温暖，凑近一些，道：

“老婆……你好好啊……”

裴涣章握起她的一只手，呢喃地说：

“如果我真的一点都不好，怎么办啊，成泠？”

成泠说：

“你很好很好，涣章。

假设我屈从你的假设，假设你变得一点都不好，那么，这样只会让我痛苦，仅此而已。

“因为，与喜欢的东西谈用处，是没有意义的。”

裴涣章轻轻一怔。

就算喜欢的东西，毫无用处，喜欢，仍是喜欢。

“你固然有很多很多的好，吸引了我。

“你的这些好处，使我持续地，感觉到幸福。

“但如果我 ‘已经’ 选择你、喜欢你……那么就算天灾人祸，使你一无用处，难道我就会决定，不再喜欢你吗？

“我不会。

“我不会做出那种决定。”

裴涣章怔怔地看着她。

成泠的声音低了下去，

“但如果，你不但变得没用，而且变得有点坏……

“只要你真实悔过，我就还和你好好过。

“但如果你对我，恶贯满盈，那我就会抛弃你。

“因为如果我变成这样的话，我也希望你抛弃我。”

成泠望着他，

“但我相信，你不会那样对我，正如我不会那样对你，涣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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