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好好干。” 白衍序笑道。
成泠笑眯眯道:“白大人,我好傻啊,怎么上赶着过来,给你压榨?”
白衍序也笑,道:“谁让你偏要稀罕呢。”
成泠笑眯眯地凑过去,道:“我就是稀罕你,白衍序。”
予正入门,道:“爷,该吃饭了。”
予正说话颇有底气,正气十足,若不是他只服白衍序一个人,成泠高低要提拔他当个公主府的管事之类的。
他原本是个寒门破落户的公子,后来被一位官员的关系户迫害,家破人亡,连老婆都死了。
本来这案子翻不了。
但他不知通过什么门路,求到了白衍序头上,白衍序最终帮他翻了案,惩治了罪魁祸首。
他本来就一无所有,一心为妻报仇,无可报答,所以就入了长公主府,做了白园的下人,给他当牛做马。
当然,牛和马都没做上,他成了白衍序的贴身侍从。
白衍序本来是不要他的。
但他不但心意坚决,而且更重要的是,他没有求生意志。
所以白衍序怕他轻生,最后便收了他。
后来事实证明,予正确实是个人才,而且死心塌地。
他不但对他的亡妻死心塌地,而且后来对白衍序也死心塌地。
譬如说,从前白衍序最讨厌的人就是长公主,别的下人们看到长公主,或殷勤、或敬畏,而予正看到长公主,从来都是默默鄙视,心底里巴不得长公主早点死了才好让主子早点当上鳏夫。
比如现在,成泠正在白衍序的床前,大献殷勤,予正便特意前来打扰。
“好,把饭拿进来吧。” 成泠道。
予正暗中观察,将饭摆上临时添置的小桌,道:
“爷受了伤,喂食不便,长公主可要小人来伺候?”
“不用。
我自己来。”
成泠转头,对白衍序笑吟吟道:“正值我表现的机会,恨不得将我五爷像小猫一样,每一根毛都捋顺,如此千载难逢的时候,怎么能不亲力亲为?”
白衍序勾了勾唇,说不开心是假的。
人在病中,怎么会不想听爱人亲亲热热地说些好话?
这一个月,他虽然寂寥无比,却没觉得太糟。
但如今成泠一来,他反而觉得现在日子有滋有味,和过去比起来,好像成了一个天一个地。
但他碍着身旁还有别人,便不敢太热络,笑眼一弯,说:
“原来我身高八尺有余,在长公主眼里,也是可以比作一只小猫的吗?”
成泠笑盈盈道:“那是自然,宝贝,你是我的小猫呢。”
明明没有说过温柔和依恋,却那样赤露和明显。
以至于在一旁摆饭的予正都轻轻一愣……
什么情况?
予正摒弃自己的错觉,坚定地将一碗汤,悄悄推到了桌子的边缘……只要成泠一回身,绝对会碰倒它。
那样的话,足以让她在爷面前丢个丑,证明,她不会伺候人;如果幸运的话,她衣裳还会全湿,就不能再待在白园。
“来吃饭吧,我的小猫五爷,不过你可不能像小猫吃得那样少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成泠转身的瞬间,手臂就碰到了一件东西。
眼看着那碗汤,飞出桌面……
说时迟那时快,成泠迅速一个回手掏!
闪电一般,在半空中,将那只汤碗稳稳地接在了手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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