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慕使人自卑。

白衍序出身世家，家底深厚。

光这一点，就已经足够他安稳一生，比下有余。

可他不但家底殷实，他还是A，聪明又有才干，年纪轻轻就已经进士及第。

再加之他外貌极其出众，犹如鹤立鸡群。

这样的条件，不说呼风唤雨，在京都，起码人人称羡、趋之若鹜。

他若找个寻常家世的女孩，相夫教子，那他一辈子都可以稳坐高台。

“自卑”这两个字，与白衍序的人生是无缘的。

即使他没有过上世俗的娶妻生子的生活，那也仅仅是他因时因势，取舍而已。

他选了“长公主”，便“将就”着她，等着某一天她先死，或者自己先死，那这一辈子就过去了。

他从不觉得长公主有什么稀罕，因为他丝毫不稀罕长公主。

他更不会因为面对长公主，而有任何自卑之处。

但他何曾想到这么一天。

他渴望成泠的爱和认同，以至于自处低位，以至于不敢开口，以至于可以选择永远忍耐。

只是因为成泠从来不说喜欢他，

他便为她想过千般理由，安抚自己，忍耐着，等待着，好好地待在她身边……

可他明明是那么自重、那么傲然的一个人。

“你到底……有没有……喜欢我？”

他艰涩地说。

成泠心脏一紧，“爷……”

声音被吞在喉咙口。

紧紧地卡着。

白衍序终于在悲伤的目光中，伸手抓住成泠的前襟，

“就算你是个混蛋……成泠，告诉我……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
成泠悲伤的眉头蹙起，怜爱地望着他，

“你怎么会不知道，爷？”

白衍序望着她轻轻一愣，随即抓紧她，道：

“我怀疑过你，一千遍、一万遍……

“什么，是你的喜欢？

“是这样？

还是那样？

“如果你这样对我，还不是喜欢，那又能是什么？

“想了一千遍、一万遍……都没有答案。”

成泠初次听闻，忽然觉得心底的悲伤像海水一般涌上来，淹没了她的整颗心……

她不能忍受。

她轻轻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，指尖因为急剧的心疼，而轻轻颤动，

她轻声说：

“我的好五爷……我怎么把你变成了这样？”

她酸涩的眼睛望着他，

“我无法忍受……明明我的五爷，自持、坚定、稳重、耀眼，怎么可以，把你变成如此脆弱、怀疑、患得患失的模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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