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送死!
“殿下她……她若在天有灵,也绝不愿看您如此!”
吴大勇即使不愿意承认,但这么全速的火、这么彻底的坍塌,成泠纵然武功高强,除非她有金刚不坏之身,否则也绝不可能活下来!
迟舒礼的脚步停了停。
他抬起头,看向吴大勇,嘴唇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转过头,绕过吴大勇,朝废墟走去。
“你们两个,拦住他!” 吴大勇对旁边的镖师道。
两个镖师犹豫了一下,还是上前试图架住迟舒礼。
迟舒礼的情绪像一片巨大的废墟,已无任何起伏,只任由他们抓住自己的手臂。
但他的身体,却依旧朝着废墟的方向,像一根沉默的,被强行扳弯,却依旧指向目标的铁钎。
他转过头,再次看向吴大勇的时候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情绪——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。
“她在里面。” 他说。
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轻得几乎被雨声掩盖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令人窒息的直白。
吴大勇看着他的眼睛,所有劝阻的话,突然之间,好像全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竟说不出来。
他活了四十多年,怎么会看不出来,此刻的迟舒礼,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。
他的心、他的魂,都像随着成泠,被埋在废墟之下。
“唉!”
吴大勇颓然放下了手臂,对那两个镖师挥了一下手,“……松开四爷吧。”
迟舒礼没有任何停顿,将麻绳一端系在自己腰间,胡乱打了个结,另一端系在旁边一块看似稳固的巨大断石上。
然后,他拎起铁镐,踩着还在发烫、冒着青烟的瓦砾,一步一步,走向那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废墟中心……
“那边要塌了!”
“四爷!
小心脚下!”
“烟太大了!
捂住口鼻!”
身后的呼喊声此起彼伏,都带着惊恐和担忧。
但迟舒礼仿佛聋了一般。
因为他的世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只有眼前这片狰狞的废墟,和心底最后一线叫嚣的念头——
找到成泠。
他用那把并不趁手的铁镐,用他那双养尊处优、此刻却布满黑灰的手,一点点挖掘。
他扒开烧焦扭曲的木料,撬动滚烫沉重的石块,搬开压实的瓦砾尘土,动作从最初的僵硬笨拙,很快变得熟练……
或者说:偏执和疯狂。
他一遍遍念成泠的名字,一遍遍机械地重复挖掘的动作。
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,眼泪混合着黑灰淌下,
他却只是用袖子乱抹一气,就扛着不适,继续不断地挖下去。
滚烫的石头烫,伤他了的手掌,令他白皙细腻的掌心,变成一片惨状,脓疱破裂,血水混杂着,血肉模糊的一片。
可他已经放弃了知觉,和反应,怎么会停下来呢?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