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未出鞘,这次,只卸胳膊断腿,是看在驸马还要用你们走镖的份上,才留你们一条狗命。
“敢有下次……”
她顿了顿,脚尖随意勾起地上一柄跌落的长刀,手腕一抖,那精钢长刀竟被她徒手“咔嚓”一声折成两段,随手扔在胡镖头面前,断刃一瞬之间深深插入土中,尾部嗡嗡作响,
“犹如此刀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,连地上伤者的呻吟,都下意识压低了。
只有风吹旗帜的猎猎声。
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队伍尽末尾的迟舒礼结束了与管事的谈话。
他早就察觉到了前方的异常骚动和骤然响起的惨叫,这时才姗姗来迟,从货车后绕了过来。
他眼见七八个镖局的好手东倒西歪,惨叫连连,那位传说中的高手胡镖头,更是模样凄惨……
而他的成泠,站在中间,脸上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冰冷和戾气。
她转头看向他,那瞬间,一切种种便如同冰雪消融,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她露出迟舒礼最熟悉的暖和笑容,温声道:
“好四爷,话说完了吗?”
迟舒礼的目光先是在成泠身上快速扫过,确认她毫发无伤,眼中才掠过一丝极淡的放松。
他无奈道:“成泠……”
二人尚来不及说话,人群外便匆匆挤进来一个人——镖局此次的总镖头,吴大勇。
吴大勇年约四十许,方脸阔口,身材魁梧,一双虎目精光内敛,行走间下盘沉稳,显然是个内外兼修的好手。
他方才在队伍另一头安排押运顺序,闻讯赶来,见此惨状,脸色瞬间沉下来,显出屈辱和怒意。
“迟公子!”
吴大勇声如洪钟,抱了抱拳,语气却硬邦邦,
“我镖局的弟兄,虽然签了契约、拿了镖银,来护送你迟家的货,但不是来给你们的人欺负的!
“还请迟公子给个交待!
“不然,这趟镖,我们可是不走了!”
临时换镖师,是不可能的。
这句话相当于威胁迟舒礼,不给交待,就鱼死网破!
他话虽然对着迟舒礼说,但质问的眼神,却直勾勾地盯向成泠!
因为这周围,只有成泠一个人,衣着与众不同,显然她是个打手!
而且镖局的人都横七竖八地躺着,只有成泠在一旁完好无损地站着,那就肯定是她下的毒手!
迟舒礼神色不动,既无被质问的慌乱,也无被威胁的恼怒,更无蓄意欺人的傲慢。
他微微颔首,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,声音清朗平稳:
“吴总镖头来得正好。
此事,我也正要问个清楚。”
他既没有直接为成泠辩解,也没有立刻指责镖局的人,而是先摆出“查明真相”的公平态度。
吴大勇见他如此,心中怒气稍敛,但同时也更加警惕。
他直接先发制人,看向地上一个伤势较轻、还能说话的镖师,厉声道:
“王五!
你大胆说!
到底怎么回事?
!”
那叫王五的镖师疼得龇牙咧嘴,见总镖头问话,又见成泠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来,吓得一哆嗦,支支吾吾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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