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……就是胡头儿……觉得那姑娘……跟着碍事,说了几句……让她回车里去的话……
“然后那姑娘就突然……动手了……”
他含糊其辞,刻意淡化那些污言秽语,和挑衅动手的细节。
迟舒礼嘴角勾起极淡的、带着冷意的弧度,目光转向周围那些目睹了全过程的商队伙计和其他镖师。
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开:
“诸位方才都在场。
“胡镖头等人,除了 ‘说了几句让她回车里去的话’,还说了什么?
做了什么?
想必大家都很清楚。”
他目光所及之处,众人皆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,更不敢出声。
方才那些污言秽语,他们听得清清楚楚。
胡镖头伸手想拍人家肩膀的动作,他们也看得分明。
可谁敢当着长公主,和明显护短的驸马的面前,说出那些话来?
那不是要死吗?
但沉默,本身也是一种回答。
吴大勇是老江湖,一看众人这反应,心中便已猜到了七八分。
胡镖头什么德性,他岂能不知?
定是见色起意,口出污言,甚至可能还想动手动脚,这才踢到了铁板。
他心中暗骂胡镖头不长眼,但也对成泠下手如此狠辣感到恼怒。
毕竟,打狗还要看主人,这等于当众狠狠打了镖局的脸。
“即便……即便言语有些冲撞,也不该下如此重手!”
吴大勇语气稍缓,但依旧强硬,“断人手脚,这岂是寻常护卫所为?
!
迟公子,你这护卫,到底是什么来路?
!
下手如此狠毒,莫不是什么江洋大盗出身?
!”
他质疑成泠,试图将水搅浑。
迟舒礼却眸光微凝,周身的气势陡然些微变化。
“吴总镖头,”
迟舒礼声音沉了三分,方才他还是冷静交涉的商队主事,此刻却透出一股隐约的锋锐,和不容侵犯的威严,
“我的人,我自有分寸。
“她出手轻重,自有她的道理。
与其问她,不如问胡镖头,当着众人,他敢不敢当场把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?
!”
众人的目光纷纷瞟向地上的胡镖头。
胡镖头哎哎哼哼,只恨不得装聋作哑,把头埋进土里面。
“胡镖头,现在不说出来,让吴总镖头给你主持公道,那便是自认理亏了!
“医药费,我迟某人半分不赔!
“回头胡镖头再颠三倒四,我迟某人可是一分不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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